”
雖然是在訓斥顧景琛，但明顯，她信了。
或者說，她寧愿相信這個版本。
我悄悄松了口氣，垂下眼簾，掩去眼底的冷笑。
“好了，都坐下吧。”
羅玉蘭不耐煩地揮揮手。
她重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季寧，既然你進了我們顧家的門，就要守我們顧家的規矩。”
“你以前在季家怎么樣，我不管。”
“但現在，你代表的是顧家的臉面。”
“我不希望再聽到任何關于你不好的傳聞，明白嗎？”
“是，媽，我記住了。”
我乖巧地回答。
“還有你，”她又轉向季柔。
“你也是，一個沒出嫁的女孩子，天天往別人家里跑什么。”
季柔被訓得一臉委屈，眼圈都紅了。
“伯母，我只是……擔心您。”
“行了，我身體好得很。”
羅玉蘭端著茶杯，眼皮都沒抬。
“景琛和季寧感情好，你這個外人，該避嫌了。”
季柔的心猛地一沉。
她想借機上位的念頭，徹底斷了。
這一局，我完勝。
這頓早茶，最終在詭異的氣氛中不歡而散。
羅玉蘭找了個借口，把季柔打發走了。
然后，她又對著我和顧景琛敲打了幾句。
無非是讓我們好好過日子。
盡快給她生個孫子。
我全程低眉順眼，扮演著一個完美的兒媳。
顧景琛則全程黑著臉，一言不發。
離開顧家老宅的時候，天已經大亮。
陽光刺眼，我卻覺得渾身發冷。
我知道，顧景琛的怒火，才剛剛開始燃燒。
05
回去的車上，氣氛壓抑得能滴出水來。
司機連大氣都不敢喘，把車內的隔音板升了起來。
密閉的空間里，只剩下我和顧景琛兩個人。
我能清晰地感覺到，身邊男人身上散發出的駭人低溫。
他沒有看我，只是側頭望著窗外，下頜線繃得緊緊的。
許久，他終于開口了。
“季寧，你膽子很大。”
他的聲音很平靜。
我轉過頭，看著他完美的側臉。
“彼此彼此。”
“我只是在幫你維護顧家的臉面，顧先生不該感謝我嗎？”
他終于回過頭來看我。
那雙深邃的眼睛里，是毫不掩飾的殺意。
“你以為耍這種小聰明，就能得意多久？”
他忽然傾身過來，強大的壓迫感瞬間將我籠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