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聲？還是那三年的青春？趙秀蘭，你回去告訴他，好好享受牢飯吧，那是他應得的。"
"你！"趙秀蘭惱羞成怒，"你以為你是什么好東西？要不是你偷家里的糧食去接濟你那個富農爹，我哥會背這個黑鍋嗎？"
我愣住了。這是什么顛倒黑白的說法？
"我偷糧食接濟我爹？"我聲音發冷，"趙秀蘭，說話要有證據。那三年我連門都不讓出，我去哪兒偷糧食？"
"我……我哥說的！"趙秀蘭梗著脖子，"他說你早就知道他在**糧食，你還幫著藏，就是為了拿錢給你那個成分不好的爹！現在出事了，你把所有事都推到我哥頭上！"
原來如此。趙清川到了這個時候，還在往我頭上潑臟水。他想把**的罪名分一部分給我，說我是共犯，這樣他的罪就能輕一些。
可惜，他打錯了算盤。
"讓他去說。"我冷笑，"看看革委會是信他這個***，還是信我這個舉報人。趙秀蘭，我勸你回去告訴**，安分點，別再惹我。不然，我連她當年怎么**前兒媳婦的事，也一并抖出來！"
趙秀蘭臉色煞白，踉蹌著后退幾步，轉身跑了。
我深吸一口氣，背起包袱，走向村口等我的拖拉機。顧明遠坐在駕駛座上，朝我伸出手："上來吧，姜穗同志，新生活開始了。"
我握住他的手，借力跳上車。拖拉機發動，轟鳴聲中，紅星大隊在身后漸漸變小，最后消失在地平線上。
我沒有回頭。
7、
紡織廠的生活比我想象的辛苦，但也比我想象的自由。
我分在細紗車間，三班倒，每天工作八小時。雖然手指被紗線勒出了血痕，雖然食堂的飯菜總是缺油少鹽，但每當夜深人靜，我躺在宿舍的木板床上，聽著窗外紡織機器的轟鳴聲，都覺得無比安心。
這里沒有趙母的刁難，沒有趙秀蘭的**，沒有那個永遠填不滿的無底洞。
顧明遠偶爾會來廠里視察。他是知青辦的副主任，負責協調知青和本地工人的關系。每次他來，都會"順便"看看我，帶一本書，或者一個蘋果。
"你不怕人說閑話？"有次我問他。
他推推眼鏡，笑得溫和："身正不怕影子斜。姜穗，你最近氣色好多了。"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