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
他眼睛一下亮了點，含糊不清地“哦”了一聲，又跑回衛生間繼續刷牙。
沈宛從廚房出來，手里還端著煎蛋，聽見這句，動作明顯頓了頓。
“你真請假了？”
我接過她遞過來的保溫杯，卻沒喝。
“不是請假，是調班。”
她皺眉：“就為了這個？”
“就為了這個。”
我說完，拉開門出去。
門在身后合上，咔噠一聲，很輕。
可那一聲落進耳朵里，我心里反倒安靜了點。
學校八點剛過，人還不算多。門衛認得我，給我刷開側門時還笑著說：“顧先生今天這么早？”
“來辦點手續。”
“安安媽媽還沒來呢。”
我腳步沒停，只淡淡應了一聲：“今天不用她來。”
德育處在行政樓二樓。班主任張老師已經在那里等我了，桌上放著一疊檔案夾和一臺開著系統**的電腦。
她見我進門，起身給我倒了杯水：“顧先生，您先坐。我昨晚把近一年的聯絡記錄都調了一遍，確實……有些地方可能需要您親自確認。”
“您直接說。”
張老師把第一份表推到我面前。
“這是去年九月入學信息登記表。最初的第一***是您，第二***是林女士。十月十一號有一次線上變更，第一***沒動，備用緊急***新增了一位，叫謝時聿。”
我低頭去看。
變更申請人一欄，簽的是沈宛。
后面跟著一句備注：丈夫手術工作繁忙，臨時新增備用***。
我看著那行字，半天沒說話。
張老師大概也有點尷尬，繼續往下翻。
“這是十一月運動會臨時接送登記。當天下午林女士沒空，來接安安的是謝先生。門崗做了***登記后，為了方便以后的緊急接送，又讓家長補了授權。”
她把另一張單子推過來。
簽字還是沈宛。
我問：“學校新增長期接送授權，不需要父母雙方都確認？”
張老師愣了一下：“原則上需要。但如果監護人一方到場，簽署承諾也可以……以前我們這邊碰到的家庭情況，大多也是媽媽來辦這些手續，所以——”
“所以你們默認，只要她說可以，就可以。”
張老師臉色有點不自然：“顧先生，我理解您的心情。昨天我看到那張表的時候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