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松，像終于看到終點線。
要結(jié)束了。
這段懸在頭頂、不知道哪天砸下來的煎熬，還有每天被盯著上下樓的郁悶，總算要告一段落。
她猶豫了片刻，沒有馬上跟婆婆和周野開口。
她需要一點空檔，自己先把這個消息消化掉，讓心跳慢下來。
到吃晚飯時，周秀芬做了一條清蒸鱸魚，又炒了一盤青菜，味道很清淡。
“快生了，少油少鹽好，不那么容易水腫。”
周野夾了塊魚肚子肉，小心地放到顧薇碗里。
“老婆，辛苦你了，等孩子出生了，我好好犒勞你。”
他笑得溫溫的，仿佛白天那個把自己關在書房里的男人不是他。
顧薇盯著那塊白花花的魚肉，忽然問：“周野，要是我得剖宮產(chǎn)，你會簽字嗎？”
桌上一下安靜下來。
周秀芬放下筷子，眼神立刻警覺起來。
周野臉上的笑僵在那兒，沒完全收回去，也再掛不住。
“怎么又扯這個？醫(yī)生不是說能順就順嗎？媽不是一直在幫你創(chuàng)造順產(chǎn)的條件？”
“我就是打個比方。”顧薇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他，“萬一真有那種情況，比如胎位不合適，或者胎兒缺氧，你會第一時間簽字，還是聽**，讓我再忍一忍，先試順？”
周野的視線躲開她，轉(zhuǎn)頭看向自己母親的方向。
趙桂蘭開口時，嗓音壓得很低：“然然，別老往壞處想，我生阿宇的時候，疼了三天三夜不打麻藥，不也自己生下來了？你這么年輕，身體底子比我那會兒好太多，要對自己有點信心，剖宮產(chǎn)是走投無路才上的臺階，對身子傷得重，恢復慢，還留一大條疤，以后穿衣服露出來多難看，對娃也不好，沒經(jīng)過產(chǎn)道擠壓，抵抗力會差一些。”
這些話趙若然已經(jīng)聽得耳朵起繭，換個順序她都能給背出來。
“媽，我不是怕，就是想問問陳宇，要是醫(yī)生判斷必須剖，他能不能自己做主，替我在手術同意書上簽字？”
她把問題丟回給身旁的丈夫。
陳宇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手心也有些發(fā)潮。
“這……這肯定是聽醫(yī)生的嘛，真要有啥危險，肯定先保大人和孩子安全。”他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不過……不過媽也有她的經(jīng)驗，咱們多聽幾面，綜合著來唄。”
和稀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