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
“對你，不必。”
03
我與顧修遠不歡而散。
或者說，是我單方面讓他顏面盡失，滾出了我的院子。
我知道，事情不會就這么結束。
顧修遠和秦氏這對母子，是不會輕易放棄我林家這棵大樹的。
他們一定會在我父親面前搬弄是非。
但我也早有準備。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了父親的書房，將昨夜顧修遠如何撒謊，又如何惱羞成怒倒打一耙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我爹林威，是大梁的鎮北大將軍，常年駐守邊關，性情剛正不阿，最是痛恨這種雞鳴狗盜、顛倒黑白的宵小之輩。
他聽完后，氣得當場就拍碎了一張梨花木桌案。
“豈有此理！這個忘恩負義的小人！”
“當初我看他寒門出身卻有幾分骨氣，才允了這門婚事，沒想到竟是如此品行敗壞之徒！”
父親當即就要派人去顧家，正式退回這門親事。
我攔住了他。
“爹，女兒有更好的辦法。”
“就這么退婚，太便宜他們了。”
我要的，不是簡簡單單的退婚。
我要讓顧修遠和他那個貪婪的母親，當著全京城權貴的面，把吃下去的臉面，再一點一點地吐出來！
三天后，是我十六歲的及笄宴。
父親為我舉辦得極為隆重，京中有頭有臉的世家貴胄幾乎都收到了請柬。
這一天，將軍府門前車水馬龍，賓客盈門，好不熱鬧。
秦氏和顧修遠果然不請自來。
秦氏換上了一副謙卑和藹的面孔，拉著我的手，噓寒問暖，仿佛前幾日那個在我院門口撒潑的悍婦不是她一樣。
顧修遠則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后，低眉順眼，一副做錯了事的悔罪模樣。
宴會進行到一半，賓客們酒過三巡，氣氛正酣。
秦氏看準時機，突然拉著我走到了大廳中央。
她當著所有人的面，“撲通”一聲，就要給我跪下。
我早有防備，側身避開，但她的姿態已經做得十足。
“挽月啊，秦伯母對不住你！”
“前幾天是我老糊涂了，說了些不該說的話，沖撞了你。修遠這孩子也是不懂事，惹你生氣了。你就看在我們兩家這么多年的情分上，看在他真心悔過的份上，原諒他這一回吧！”
她聲淚俱下，演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