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會永遠橫在那兒。”
我看著她，半天沒說出話。
她繼續開口：“你會說你不在乎，會說那是以前，可每次吵架，每次想到孩子，每次看見醫院、看見孕檢單，你都會想起來。你現在已經這樣了。”
“所以你就替我決定？”
“我不是替你決定。”
她眼圈有點紅，卻還是站得直，“我是想和你從最正常的地方開始。我不想把我最難看的那段，變成我們一開始就繞不過去的東西。”
我笑了一聲，笑得發澀。
“你這不叫從最正常的地方開始。”
我看著她，一字一字地說，“你這是拿一塊爛掉的木板墊在底下，然后叫我站上去。”
她嘴唇輕輕抖了一下。
屋里又安靜下來。
過了很久，她才低聲說：“我沒想到會被你這樣看見。”
“那你原本打算什么時候說？”
她沒回答。
我盯著她：“根本沒打算，是吧？”
“不是。”
她立刻否認，聲音終于拔高了一點，“我本來是想領完證以后說。”
我猛地站起來。
“你還想先把證領了？”
她呼吸有點亂，手扶著沙發背，像是也知道這話在現在聽上去有多荒唐，可她還是咬著牙說了下去：“兩邊家里都知道明天去領證，照片拍了，材料也準備好了。我不想在今天晚上把所有人都拖下水。”
“所有人？”
我盯著她，胸口發悶，“許梔，你到現在想的還是別把場面搞難看？”
“那不然呢？”
她也被逼急了，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卻沒掉下來，“我現在跟你說全了，你聽得進去嗎？你只會聽見流產兩個字，剩下的，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我張了張嘴，竟然沒法立刻反駁。
因為她說得也沒錯。
我現在確實聽不進去。
我只覺得胸口堵，腦子里亂，像有人把一桶臟水兜頭澆下來，連站在她面前都覺得喘不上氣。
我低頭點了根煙，點了兩次才著。
她皺眉，看了我一眼，到底沒說讓我別在屋里抽。
過了一會兒，她把聲音壓下來：“今天先這樣。你要罵我，明天罵也行。你要問，我可以慢慢跟你說。但明天先把證領了，行嗎？”
那句“行嗎”很輕。
輕得不像她。
她平時最不愛求別人，連工作上求人配合，都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