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衷盡負,風月皆可棄
千鈞一發之際,顧晚卿扔了根繩子跳到這艘船上。
她拼了命的想撲到我身邊,卻被江燼拽住了褲腳。
她頓了一秒,一咬牙,反手脫下衣服扔進水里撈出,蓋在江燼身上。
三連下撲滅了火。
在我撲向他的時候,江燼將手里的簪子狠狠刺向我的胸口。
等顧晚卿回過頭找我時,卻發現身后早已空無一人。
“裴昱城!”
“找!都給我下去找!救援隊呢!”
顧晚卿看著深不見底的深海,瞳孔驟縮。
方才的理智徹底碎裂。
她幾乎是本能地沖向甲板邊緣,不顧身后人的阻攔,伸手就要往海里跳。
“晚卿!你別去!”江燼死死拽住顧晚卿的胳膊,聲音尖利又帶著刻意的委屈。
“海里那么危險,他自己要跳下去的,你要是出事了怎么辦?”
顧晚卿猛地甩開他的手。
每一個字都帶著壓抑的怒意。
“滾開。他要是有事,我讓你陪葬。”
江燼臉色一白,紅了眼,卻還是咬著牙,再次撲上去抱住她的腰。
“我不能讓你去!他剛才想殺我,他就是個瘋子!你為了一個瘋子賠上自己,不值得啊!”
“他那么怕死的一個人,跳的那么果斷,一定是有人在下面接應他,就連這汽油也是他準備的!”
江燼的話讓顧晚卿拉回一絲理智。
對啊,裴昱城那么怕疼,被水果刀劃了個口子,都要哼唧半天,讓她呼呼。
這次一定也是讓她心疼。
裴昱城酷愛潛水,會游泳,知道這里水深千米,怎么會出事?
更何況,火怕水。
身上有汽油點燃,掉進海里,還有一線生機。
如果不跳,只會痛苦的燃燒成灰燼。
她這樣想著,大口大口呼吸。
看著甲板上的一攤灰燼和滴了滿地的血。
下意識問出口,聲音是她都沒有察覺的顫抖。
“你們有誰受傷了?這是誰的血?”
話音剛落,江燼臉色驟變,捂著小腹順勢倒在地上。
“晚卿,我被他刺傷了……”
顧晚卿猛地轉過頭,看著襯衫上的一抹紅,瞳孔皺縮。
顧晚卿無心顧及其他,把江燼撈進懷里,嘶吼著叫醫生。
“裴昱城!”
顧晚卿在夢中驚醒。
夢里,裴昱城背影決絕,任由她嘶吼著,他也沒回頭。
她疲憊的捏了捏眉心。
他們的孩子去世了好幾年,從來沒來過她的夢里。
人們總說死去的人不如夢,是因為不想讓親人擔心。
可如今,她的心口像**一樣刺痛,更讓她寢食難安。
三天了。
她把整座城市翻了個底朝天。
可裴昱城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半點消息都沒有。
這三天里,她沒合過眼,沒吃過一口東西。
眼底布滿猩紅的血絲,胡茬瘋長。
那些反復糾纏的噩夢,此刻竟成了懸在她心頭最鋒利的刀。
這些日子,江燼每天都給顧晚卿打電話。
顧晚卿走到護士站門口,聽到里面傳來聲音。
“聽說了嗎?昨天海里撈上來一具無頭男尸,撈上來的時候都泡發的巨人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