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54。
樓長在群里又點了一次名。
“7號樓302，請盡快整改。”
趙萌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眼圈紅了。
她抬頭，求助似的看了我一眼。
我正在戴耳機聽英語聽力，沒有回應她的目光。
從她說“有人看見你偷東西”那一刻起，我們之間就沒什么好說的了。
她的慌亂，正式開場了。
周四晚上，趙萌攔住了我。
她看起來憔悴了不少，頭發隨便扎著，眼底下有青黑色。
“林溪。”
她聲音有點啞。
“我們聊聊。”
我看著她。
“聊什么？”
“我知道錯了。”
她咬了咬嘴唇。
“精華液的事……是我記錯了。”
“我后來在衣柜最里面的角落里找到了。我不該說是你拿的。”
“我跟你道歉。”
她低著頭。
“你能不能……再管管宿舍？”
“這堆爛攤子，我真的弄不了。再這么下去，302就完了。”
她開始打“宿舍”這張牌。
我看著她。
“302完了，最該著急的是王老師，不是我這個隨時可以申請換宿舍的人。”
“至于你……”
我頓了一下。
“既然你當初有膽子接這個活，就要有本事干完。這是你的責任，不是我的。”
說完，我繞過她，去走廊接水。
身后傳來她吸鼻子的聲音。
我知道，趙萌的崩潰，只是前奏。
真正的清算，還在后頭。
06
第九天。
302的衛生評分掉到了49分。
樓長直接報給了輔導員。
王老師在辦公室拍了桌子。
“7號樓302，你們到底怎么回事?不能住人就別住學習宿舍了!”
趙萌在群里發了一長串語音，帶著哭腔解釋。
沒人回她。
周二上午，輔導員的電話又打到我手機上。
“林溪，你過來一下。”
聲音跟上次不一樣了，多了些壓不住的疲憊和煩躁。
我去了。
她坐在椅子上，桌上擺著302這一周的衛生評分表和考勤記錄。
她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吧。”
我坐下。
辦公室里沉默了一會兒。
她好像在琢磨怎么開口。
“林溪。”
她終于說話了。
“上次你說的那些事，我想了想。趙萌確實不應該亂說你。我已經批評過她了。”
“你提的條件……”
她頓了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