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聽覺系統雖然簡陋，但足以捕捉這些頻率。
聲音來自上方，來自供桌之外，來自這個房間的其他角落。
“……你也別太傷心了。”一個中年男聲說，帶著刻意的沉痛。
“是啊，默子，姍姍走了，日子還得過。”另一個聲音，更年輕一些，是羽迦姍的同事。
陳默。羽迦姍的身體在基質中僵直了。她認出了這個聲音，即使它現在帶著哭腔和沙啞，她也能認出來。
那聲音她聽過無數次，在約會時溫柔的低語，在電話里輕柔的晚安，還有在求婚時顫抖著說出“嫁給我”時的聲音。
“謝謝。”陳默的聲音沙啞，“我……我真的沒想到。我們馬上就要結婚了，她……她怎么就走了呢？”
他說著，眼眶更紅了，像是隨時會哭出來。
羽迦姍看著他的樣子，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覺。
她以為會看到陳默的冷漠或者無所謂，但他的悲傷看起來那么真實，那么深切，讓她有些動容。
“姍姍是個好孩子，”中年男人說，“你倆真是太可惜了。”
“是啊，”陳默低下頭，"她就是太保守了，都現代了，還遵守婚前不性行為準則，說想留在新婚夜。
我……我其實有點不高興，但現在想想，這何嘗不是一種優點？"
羽迦姍愣住了。
她沒想到陳默會這么說。
在她的印象里，陳默一直是個沉默寡言的人，從不會表達情感，更不會這么直白的說出自己的喜好。
“是啊！不然怎么能讓你這浪子，這么果斷的回頭呢？你倆也算是天作之合了。”同事也說到。
“是啊，我也想過以后我們婚后生活的。”陳默眼眶已經紅的充血了。
“你能來，能為她上柱香。”中年男人拍拍他的肩，“姍姍的在天之靈，也會欣慰的。”
陳默沉默了一會兒，然后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白色的信封，遞給羽迦姍的父母——羽迦姍這才看到，父母就站在供桌旁邊，母親哭得站不穩，父親扶著她，兩人的頭發似乎都白了許多。
“這是一點心意。”陳默說，“雖然我和迦姍沒結成婚，但在我心里，她已經是我的妻子了。以后……以后如果有需要，我會常來看望二老的。”
他說完，深深地鞠了一躬，轉身離開了。
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