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很喜歡，每天都在用，連出差都會帶旅行裝。但那天晚上，她的味道變了，變成了一種陌生的、侵略性的木質香。
林深認識那個味道。他在一次行業酒會上聞過，是一款小眾的法國香水，價格不菲，受眾大多是中年男性。
一個男人身上的香水味，留在了一個已婚女人身上。
林深閉上眼睛，記憶像潮水一樣涌來。他想起了婚禮上蘇晚含淚的眼睛，想起了她在他懷里撒嬌的樣子，想起了她第一次說「我愛你」時臉紅到耳根的羞澀。這些畫面疊加在那條「今晚很開心」的短信上，疊加在那個持續了三秒的擁抱上。
他突然笑了一聲，聲音干澀得像砂紙。
原來人真的會變成自己最討厭的樣子。他曾經鄙視那些查崗、翻手機、疑神疑鬼的丈夫，覺得他們不自信、不體面。而現在，他做了所有那些事，并且做得更徹底、更冷靜、更像個瘋子。
但他不覺得自己是瘋子。他覺得自己的理智像***術刀，精準地切開表象，露出里面的腐爛。
5 鈍痛
第二天是周一，蘇晚上班去了。林深請了半天假，去了那家私人會所。
會所前臺是個妝容精致的姑娘，問他是否有預約。他報了陸鳴遠的名字，說「陸總讓我來送文件」。前臺查了查預約記錄，說陸先生今天下午兩點有商務洽談，但林深可以先把文件放在前臺。
林深走出會所，在街對面的咖啡館坐了一個下午。
一點五十分，陸鳴遠的車到了。一輛黑色奔馳 S級，司機替他開門。他今天穿深灰色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整個人散發著成功人士特有的從容。
一點五十五分，蘇晚到了。她自己開車，今天穿了一條林深沒見過的連衣裙，墨綠色，收腰，裙擺在膝蓋上方三指。她化了濃妝，比平時更精致，嘴唇是漿果色——和周末下午那個顏色一樣。
陸鳴遠站在會所門口等她。她走過去，這次沒有擁抱，但陸鳴遠伸手理了理她被風吹亂的頭發。動作自然得像做過一百遍。
蘇晚沒有躲。
林深拍下了這一幕。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已經涼了，苦味更重。他的手指很穩，呼吸很平，心跳甚至比平時還慢。這種冷靜讓他自己都覺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