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到地上，她翻出我媽親手織的圍巾，圍在自己脖子上照鏡子。
“衍之哥，我圍著好看不？”
“好看。你圍什么都好看。”
他看著蘇倩，眼睛里全是縱容和寵溺的眼神。
他已經很多年沒用那種眼神看過我。
他扔給我一把鑰匙。
“學校旁邊給你租了個單間，兩千五一個月，從生活費里扣。今晚就搬過去吧。”
我抱著貓站在走廊上，門在眼前重重關上。
里面傳來蘇倩的笑聲。
“衍之哥，她終于走了。這沙發真軟，咱們試試？”
出租屋很小，隔壁打麻將，樓上漏水都聽得見。
我坐在地上，手機亮了。
陸衍之的博士生小周發來微信。
“師母，您還好嗎？”
“三年的事我知道了?！?br>小周沉默很久，發來一張截圖。
陽光，沙灘，兩杯雞尾酒。蘇倩嘟嘴**，**里是陸衍之的側臉。
配文：“海邊好美。”
日期：2023年7月15日。
我媽做開顱手術的那天。
那天我一個人簽的知情同意書。
手抖到簽了三遍才簽好。
手機從手心滑落，屏幕磕碎。
貓從懷里嚇得跳開。
我張著嘴，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3
第二天我發了低燒。
但必須回去一趟。
去拿一樣東西。
我媽留給我的翡翠鐲子。
滿綠，水頭足。
她攢了三年才買的。
臨走前她從手腕上摘下來，塞進我掌心。
“微漪，媽就這一個值錢東西了。你留著，就當媽還在?！?br>我用紅綢布包好，放在臥室抽屜最里面。
從沒給人看過。
推開門，蘇倩在客廳敷面膜，穿著我的真絲睡衣。
我沒看她，直接走進臥室。
拉開抽屜。
紅綢布在。
鐲子不在。
頭皮一陣陣發麻。
沖出臥室。
蘇倩正舉著手腕對著窗戶的光，翻來覆去地看。
我**翡翠鐲子，戴在她手腕上。
“蘇倩，把鐲子還給我?！?br>“衍之哥說家里有塊沒人要的破石頭，讓我戴著玩?！彼崃送犷^，“師姐你又黑又胖的，戴這種好料子也是糟蹋。”
“那是我**遺物。摘下來?！?br>“遺物？”她皺皺鼻子，“死人的東西好晦氣?！?br>我伸手去抓她的手腕。
她猛地往后一縮，胳膊使勁一甩。
鐲子飛出去了。
砸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