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當然不知道。」他淡淡地說，「這是爺爺和我之間的事。」
9.
紀承平當場翻了桌子。
紙杯、文件、茶水潑了一桌。
「你算什么東西！」他指著裴硯舟的鼻子，「你一個外面撿來的野種，憑什么拿我爸的股權！」
裴硯舟紋絲不動。
他沒有站起來，也沒有提高聲音，只是從文件夾里抽出一張紙，放在桌上。
「親子鑒定報告。紀承平與裴硯舟，親緣關系成立。」
紀承平愣住了。
「我不是外面撿來的。」裴硯舟看著他，語氣溫和得像在跟同事寒暄，「我是你親兒子。你二十五年前把我媽趕出家門的時候，她已經懷孕七個月了。」
書房里一片死寂。
汪淑芬瘋了一樣沖過來搶那份報告：「假的！一定是假的！」
裴硯舟讓開她的手：「省級司法鑒定中心出的報告，編號**。您要是不信，咱們可以重新***。」
汪淑芬的手停在半空中，僵了。
她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如果裴硯舟是紀承平的親生兒子，那么即使沒有那份股權轉讓書，他也有資格以第二順位繼承人的身份參與遺產分配。
紀承安忽然笑了一聲。
「大哥，」他靠在椅背上，語氣幸災樂禍，「你當年的**債，今天算是還到頭了。」
紀承平一拳砸在桌上：「你閉嘴！」
我坐在旁邊，安靜地看著這出戲。
八十億。三個兒子，一個長孫，一個還不存在的遺腹子。
狼多肉少。
而我手里的**，是最假的那一張。
10.
午飯沒人吃得下去。
紀家人各自散了。紀承平帶著汪淑芬回了房間，隔著兩道門都能聽見吵架聲。紀承安不知道去了哪里，大概是打電話找自己的律師。紀承遠坐在花園的亭子里抽煙，一根接一根。
我走出別墅大門，準備透口氣。
門口停著一輛黑色的邁**。車窗搖下來，露出一張陌生的女人的臉。
三十出頭，化著精致的妝，嘴唇涂得血紅。
她打量了我一下：「你就是那個護工？」
我沒回答。
她推開車門走下來，穿著一**厘米的細跟高跟鞋，在石板路上踩得咔咔響。
「我叫季蕓。」她站到我面前，比我高出半個頭，「紀遠山生前的女朋友。」
我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