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是阿鬼雙拳擊出后重心前移的瞬間。阿鬼的下巴被這一掌頂得微微上揚，整個人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陳默的左手同時停在了阿鬼的喉結前方。

距離皮膚，不到一厘米。

全程不到五秒。

整個訓練場安靜了。

阿鬼保持著被頂住下巴的姿勢，瞳孔微微放大。他看著陳默的眼睛，那雙眼睛里依然沒有任何多余的情緒，既沒有勝利者的得意，也沒有高手對弱者的憐憫。只有平靜，和一種讓人說不清楚的篤定。

“你這不是打架。”阿鬼慢慢放下雙手，聲音有些澀，“你是在我出手之前就知道我要往哪打。”

“差不多。”陳默收回手，彎腰撿起地上的T恤，“所以，跟我干嗎？”

阿鬼沉默了一會兒，然后咧嘴笑了。

“跟你干。”他說，“但不是因為你打贏了我。是因為你剛才收住了。停在我喉嚨前面的那只手，換成別人，收不住。”

陳默把T恤套上，沒說話。

他心里清楚，自己現在的戰斗力其實不算強。戰斗直覺是被動技能，能讓他在近戰中占據極大優勢，但身體素質還是普通人的水平。上輩子他在末世里摸爬滾打了三年，戰斗經驗刻進了骨頭里，但這具身體還沒有經過任何強化。剛才那一戰，他贏的是經驗，是預判，是上輩子用無數次瀕死換來的肌肉記憶。

真正的高手，在游戲入侵之后才會出現。

現在還只是序章。

他看了一眼時間，下午兩點。

距離明天下午三點的民政局之約，還有二十五個小時。

距離游戲入侵，還有二十二個小時。

“老貓，阿鬼。”他把兩人叫到一起，聲音壓得很低，“從現在開始，你們去幫我做一件事。不管多貴，不管用什么方式，在今天晚上十二點之前，把這張單子上的東西全部買齊。”

他遞過去一張手寫的清單。

老貓接過來掃了一眼，眉頭慢慢皺起來。清單上寫的不是什么古董文玩，而是一堆看起來毫無邏輯的東西：軍用壓縮餅干、醫用酒精、太陽能充電板、防割手套、登山繩、凈水片、止血帶、**針劑、折疊工兵鏟、鋼絲鋸、防毒面具……

“這些東西……”老貓抬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