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老臣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李淵卻充耳不聞，端起一杯酒，顫巍巍的走到呼延烈面前。
呼延烈卻沒有接酒。
他從懷里掏出一條粗大的鐵鏈。
鐵鏈的一端，連著一個帶刺的狗項圈。
“大楚皇帝，敬酒就免了。”
呼延烈將鐵鏈扔在李淵腳下，發出沉悶的響聲。
“我們大汗說了，聽說你們大楚有個傻子皇子。”
“大汗正好缺條看門狗。”
呼延烈指著縮在角落里，正在玩手指的我。
“你，親自把這狗鏈子給他戴上，然后牽著他，交給我。”
“只要你照做，我立刻退兵。”
大殿內沒人敢吭聲。
讓皇帝親手給自己的兒子戴上狗鏈，交給人當狗。這要是做了，李淵以后在天下人面前就抬不起頭了。
我停下了玩手指的動作。
透過凌亂的頭發，我看著李淵。
我倒要看看，這個為了皇位可以犧牲一切的男人，底線究竟在哪里。
李淵看著地上的狗鏈。
他的身體劇烈的顫抖著。
他的目光在****臉上掃過。
所有人都低下了頭，不敢與他對視。
最終，他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他緩緩彎下腰。
撿起了那條狗鏈。
“父皇！”李承澤不可置信的喊了一聲。
李淵沒有理會，他拿著狗鏈，一步步向我走來。
每走一步，他的脊背就彎下一分。
走到我面前時，他仿佛老了十歲。
他看著我癡傻的臉，眼眶微紅，聲音卻干巴巴的。
“徹兒，為了大楚的江山，委屈你當一**吧，戴上它！”
5
“父皇，這狗鏈子，還是您自己戴比較合適。”
我的聲音不大。
整個太極殿刷的一下安靜了。
沒有結巴。
沒有傻笑。
字正腔圓，冰冷刺骨。
李淵拿著狗鏈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我。
“你……你會說話？”
****也都抬起了頭，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呼延烈皺起眉頭，粗聲粗氣的罵道。
“大楚皇帝，你還愣著干什么？趕緊給這傻子戴上！”
我緩緩站起身。
十年了，我第一次在這太極殿上，挺直了脊背。
我抬起手，隨意的撥開擋在眼前的亂發。
眼神平靜的對上李淵的目光。
“父皇，兒臣裝了十年的傻子，您就真當兒臣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