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廣王愣住。

崔判官在旁邊翻開法典。

“冥律第三百二十一條：凡陽間債務，陰間清算。欠債還錢，天經地義。若生前虧欠，死后當以陰德抵債。”

我點點頭。

“既然如此，請**先清算他們欠我的賬。”

我從袖子里掏出一本厚厚的賬冊。

“這是我生前找高僧開了光的金邊玉牒，上面每一筆賬，都蓋了城隍廟的大印。”

圍觀的鬼魂們看呆了。

謝長庚和蘇硯書的笑容僵在臉上，兩人面面相覷，眼底透出茫然。

我翻開第一頁。

“謝長庚，逃避戰陣，死于非命。**要誅九族。我花了一百二十萬兩白銀打點上下，保住謝家三百口性命。這筆錢，算不算債務？”

謝長庚急了。

“你那是為了自保！你是謝家媳婦，不花錢你也要死！”

“那是建安十二年的冬夜。”

我看著他，語調毫無波瀾。

“我站在城樓上，冷眼看著你裹著粗布襖子，拉著那個叫翠柳的花魁倉皇逃出城門。”

“你前腳剛走，我后腳就拿著蓋了你私印的文書去了軍營。”

“押運軍餉的肥差，當天就換成了我沈家的人。”

“后來你沒錢被**挖眼，謝家長輩跪在我門外求我拿錢贖人，我只隔著門縫說了一句謝家長子已戰死。”

“你帶著野女人去破廟啃冷饅頭**時，我正在大營里盤算著今年能多掙幾十萬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