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需要補充營養。孕婦奶粉是必須喝的。”
“我知道。但這是你的個人需求，和我沒關系。”
他在計算器上按了幾下，算出了一個數字，從錢包里數出幾張百元鈔票，推到我面前。
“這是你該給我的奶粉錢。你收著。”
紙幣被對折著，邊角有些磨損。
我伸出手。指尖碰到紙幣的那一刻，像碰到了什么臟東西。
我縮回了手。
“對了，我今天咨詢了一下月嫂的價格。”
顧明遠又開口了。
“最便宜的八千一個月，貴的要一萬五。太貴了，完全沒必要請。不就是幫忙做個飯洗個衣服照顧一下孩子嗎，根本不值這個錢。”
“月嫂不僅做飯洗衣服，還要照顧我，照顧剛出生的孩子，做產后護理。不是你想的那么簡單。”
“我媽可以過來幫忙啊。她都說了好幾次了，想來照顧你坐月子。她有經驗，帶過我和我姐，肯定能照顧好你和孩子。還不用花一分錢。多好。”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伸手**我的肚子。
“**上次來，在我孕吐最嚴重的時候，逼著我喝油膩的豬蹄湯。我喝一口吐一口，她還說我不聽話、矯情。這樣的照顧，我受不起。”
“那是她關心你。老一輩的觀念和我們不一樣，但她心意是好的。”
他的手往我肚子伸過來。
我后退了一步。
他的手停在半空，臉上的表情變了。
“怎么了？我連碰一下自己的孩子都不行了？”
“不是。我累了，想休息。”
“那就早點休息。”
他的手還是落了下來，隔著厚厚的衣服在我肚子上摸了一下。
像例行公事。
沒有一絲溫度。
“寶寶今天乖不乖？”
“嗯。”
“那就好。我去書房加會兒班，你自己先睡吧。”
他轉身走向書房。
留下我一個人，站在玄關。
手里攥著那些他遞過來的錢。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睜著眼睛，一夜無眠。
書房的燈還亮著，門縫里透出一道光。
我能聽見顧明遠敲鍵盤的聲音。偶爾還有他接電話的聲音，壓得很低，聽不清內容。
肚子里的孩子動得厲害。
我把手放在肚子上。
“對不起，寶寶。媽媽還沒有準備好。還沒有能力給你一個溫暖的家。”
方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