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八到十個月后，交聯密度會出現不可逆的下降。
簡單來說，會開裂，會剝落。
這不是缺陷。
是我在設計分子結構時留下的冗余變量。
只有完成最后一步接枝改性，才能把衰減周期延長到十五年以上。
這一步，我沒有告訴任何人。
寫進專利文件的配方，缺了這一步。
林若彤不知道。
陸衍舟不知道。
「上市發布會定在下個月十二號?！怪芰乜粗?，
「你確定來得及？」
我吸了口氣。
「來得及。」
周霖點了一下頭，把另一份文件推過來。
「顧問合同，終稿。」
「簽字生效?！?br>我看了一遍條款。
薪資、股權分配、專利歸屬。
每一項都寫得很清楚。
我從帆布袋的夾層里拿出那支黑色鋼筆。
筆身磨損的漆面在咖啡廳的暖光下顯出歲月的痕跡。
**次用它簽重要文件。
名字落下去的時候，筆尖在紙面上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簽完，我把筆收好，把合同推回去。
周霖收起文件站起來。
走之前他說了一句：「陸衍舟今天派了律師去找你？」
我頓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br>「他的律師去你戶籍所在地的社區問過。」
周霖把外套扣子系上，
「他在找你的新工作地址?！?br>「想讓你簽一份競業限制協議?！?br>「他為什么那么怕你去競爭對手那里？」
周霖最后看了我一眼，
「因為他心里清楚，那個配方，林若彤搞不定。」
05
第二天中午，我在十六層的茶水間倒垃圾。
手機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
「沈念女士你好，我是嘉遠律師事務所的錢律師?！?br>「受陸氏新材委托，有一份文件需要您簽署?！?br>「方便的話，今天下午三點，可以到我們所里來一趟?！?br>我把垃圾袋系緊，換了只手拿電話。
「什么文件？」
「競業限制補充協議?！?br>「鑒于您在職期間接觸的核心技術機密，公司有權要求您在離職后二十四個月內不得加入同行業競爭企業。」
我看著茶水間臺面上一圈干掉的咖啡漬。
二十四個月。
兩年。
他們給我的補償金是零。
離婚協議里寫的是凈身出戶。
「錢律師?！?br>我吸了口氣。
「我和陸氏新材沒有勞動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