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福薄，沒等沈將軍娶她，就一場風寒去了。從那以后，沈將軍就再也沒提過婚事，身邊連個侍妾都沒有，一心撲在戰場上。”
貨郎們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我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掩蓋住眼底所有的情緒。
原來，柳如煙死了。
原來，他沒有娶她。
這算什么？老天對他的懲罰嗎？
可這與我何干。
我捏緊了茶碗，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一旁的顧清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異樣，不動聲色地將念念拉到身邊，低聲和她說著話，將她的注意力從那些議論聲中引開。
我深吸一口氣，將翻涌的情緒強壓下去。
許知意，你已經不是十年前的你了。
他的榮華富貴，他的情深不壽，都與你無關。
你現在，只是念念的母親。
我站起身，對貨郎們淡淡一笑。
“天色不早了，各位早些歇息吧?！?br>說完，我便牽著念念的手，走回了屋里。
夜里，我做了一個夢。
夢里，我又回到了沈府那間冰冷的書房，沈徹就站在我對面，眼神復雜地看著我。
他說：“知意，回來吧。”
我猛地從夢中驚醒，一身冷汗。
窗外，月涼如水。
我告訴自己，那只是一個夢。
他現在是高高在上的鎮國公，大梁的軍神，怎么可能還記得我這個被他一腳踢開的糟糠之妻。
我們之間，早已隔了云泥之別，永無再見的可能。
我努力讓自己相信這一點。
可幾天后，貨郎臨走前的一句話，卻讓我的心，再次懸到了嗓子眼。
“哦對了，聽聞沈大將軍的軍隊不日就要從北境換防回京，為了震懾山匪，大軍會繞道，從咱們這片山脈外圍穿行而過?！?br>他說得隨意，我聽得驚心。
我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
從這里，穿行而過？
04
那句話，像一顆石子，在我死寂的心湖里，激起了滔天巨浪。
大軍要從這片山脈外圍穿行而過。
我的血，一瞬間涼了半截。
怎么會這么巧。
我歸隱十年，躲得這么深，這么遠，他怎么還是會出現在我的世界里？
不行，我不能讓他看見我。
更不能讓他看見念念！
我的腦子里一片混亂，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叫囂：逃！
必須立刻離開這里！
當天晚上，我輾轉反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