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總，要不要我安排她坐后排？”
“不用特殊處理。”
發布會開始，我走上臺。
臺下兩百多人，閃光燈噼啪響。
我找到了她的位置。第五排靠左，拿著錄音筆，背挺得很直。
她一直在看我。
我移開視線，看提詞器。
“各位來賓，感謝出席昭遠新能源S3系列新品發布會。”
我講了二十分鐘。
新型固態電池，能量密度提升40%，成本降低30%。
這是我花了三年半研發的產品。
掌聲響起來的時候，我看見蘇晚晴的手停在半空。
她沒鼓掌。
她在哭。

發布會結束，媒體采訪環節。
記者們排隊**。
輪到蘇晚晴的時候，她站起來，聲音平穩。
“林總**，東方日報記者蘇晚晴。請問昭遠新能源S3系列的核心技術壁壘是什么？與目前市面上的固態電池相比，優勢體現在哪些方面？”
很專業的問題。
“固態電解質材料是我們自研的，目前已申請四十七項專利。具體技術參數可以參考新聞通稿。”
“追問一個問題。”
“請。”
“昭遠新能源成立僅四年就做到行業頭部，外界對您本人知之甚少。能否談談您的創業契機？”
我看著她。
她也看著我。
那雙眼睛跟四年前一樣。
“契機很簡單。”
我說。
“四年前的某個雨夜，我發現我之前擁有的東西全是假的。所以我決定去賺一些真的。”
現場安靜了一下。
其他記者以為我在說什么雞湯式的創業故事。
只有蘇晚晴聽懂了。
她的錄音筆掉在了地上。
她彎腰去撿，手抖得很厲害。
旁邊的記者幫她撿起來。
“謝謝……謝謝。”她小聲說。
“下一個問題。”小周接過話筒。

采訪結束，我回到休息室。
小周進來說：“林總，蘇晚晴在門口，說想單獨采訪您十分鐘。”
“讓她進來。”
蘇晚晴推門進來，手里拿著筆記本和錄音筆。
門關上以后，她站在原地沒動。
“坐。”我指了指沙發。
她坐下，把錄音筆放在茶幾上，沒有按下開關。
“這不是采訪。”她說。
“我知道。”
“**……你過得很好。”
“嗯。”
“我很高興。”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