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臺下，聽她念完整份PPT。
那份PPT是我做的。
上面每一個數據、每一個圖表、每一句話，都是我寫的。
“過程中也遇到了很多困難，”周琳笑了笑，“但在我的帶領下，團隊克服了挑戰，**完成了任務。”
團隊。
我就是那個團隊。
旁邊的小蘇轉過頭，看了我一眼。
我面無表情。
“感謝張經理的支持，”周琳最后說，“也感謝團隊里每一個小伙伴的配合。”
配合。
張經理帶頭鼓掌：“周琳做得不錯，這個季度辛苦了。”
“謝謝經理。”
周琳**的時候，路過我身邊，低聲說：“林念，回頭請你吃飯。”
我點點頭。
沒說話。
散會后，小蘇湊過來：“林念，這三個項目是你做的吧？”
我收拾電腦：“周姐是負責人。”
“負責人？”小蘇壓低聲音，“她這三個月都沒怎么來過公司吧？”
我沒接話。
“我都看見了，”小蘇說，“每天最晚走的是你，周末加班的也是你，她就開了幾次會……”
“小蘇，”我打斷她，“這些事別說了。”
小蘇張了張嘴，沒再說下去。
我拎起包，走出會議室。
一周后，升職名單公布。
人事部的郵件發到全員郵箱。
本季度晉升名單：周琳，晉升為項目主管。
我看著屏幕，手指在鍵盤上停了三秒。
只有她的名字。
三個月，一百二十七天加班，四十七封凌晨的郵件。
升職名單上，沒有我。
周琳的工位傳來笑聲。
“恭喜周姐！”
“周主管，請客請客！”
周琳笑得合不攏嘴：“必須的必須的，周末約起來！”
她站起來，環顧辦公室，看見了我。
“林念！”她招招手，“過來！”
我走過去。
“小林，”她摟著我的肩膀，聲音大得整個辦公室都能聽見，“這三個月多虧你幫忙，以后跟著姐，有肉吃。”
旁邊的人都在笑。
有人說：“周姐帶人就是有一套。”
有人說：“林念運氣好，跟對了人。”
周琳拍拍我：“怎么不說話？開心吧？”
我看著她。
“林念就是幫我打打下手，”她對旁邊的人說，“她能力還不夠，還得再歷練歷練。”
能力還不夠。
我聽見這句話，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