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著笑了笑，心臟卻在胸腔里瘋狂地跳。
那一掐，我的胳膊上留下了四個深深的指甲印，已經(jīng)開始發(fā)紫了。
但我不能揉，不能看，甚至不能皺一下眉頭。
回到家，媽媽在廚房做飯。
我走進臥室，關(guān)上門，把校服袖子擼上去。
胳膊上四個紫紅色的指甲印，像四個月牙。
疼。
**辣的疼。
我咬了咬嘴唇，去衛(wèi)生間拿碘伏消毒。
涂上去的時候，又是一陣刺痛。
我對著鏡子，看著自己呲牙咧嘴的樣子，突然覺得很好笑。
十年了，所有人都渴望能重新感受到疼痛，覺得那是活著的感覺。
可現(xiàn)在我真的恢復(fù)了，卻要裝作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門上的字又浮現(xiàn)在我腦海里。
我走出臥室，假裝去廚房倒水，順便觀察媽媽。
她正在切土豆。
她切得很小心，眼睛一直盯著刀刃。
很正常。
但我注意到她切到最后一個土豆的時候，左手食指微微縮了一下。
很細微的動作，如果不是刻意觀察，根本看不出來。
但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她切到手了。
她知道切到手了，因為她看到了血。
但她感覺不到疼，不應(yīng)該縮手指。
縮手指是疼痛引起的本能反應(yīng)。
她也感覺到了？
不，不可能。
如果她也恢復(fù)了，她應(yīng)該和我一樣在假裝。
可她的表情太自然了，自然到不像演的。
也許是我想多了。
晚上，爸爸回來了。
他在一家工廠上班。
無痛癥之后，工廠的工傷率飆升了十倍，但生產(chǎn)效率也提高了。
因為工人不會因為疲勞和疼痛而停工，可以連續(xù)工作十六個小時以上。
爸爸看起來很累。
他放下包，坐在沙發(fā)上，揉了揉膝蓋。
揉膝蓋。
沒有痛覺的人為什么會揉膝蓋？
因為膝蓋酸？
可酸和痛是兩種感覺。
無痛癥患者依然能感覺到酸、麻、脹、*，只是感受不到銳痛、鈍痛、灼痛這些傷害性刺激。
但爸爸揉膝蓋的動作太用力了，像是在按壓一個疼痛的關(guān)節(jié)。
“爸，你膝蓋怎么了？”
我試探著問。
“沒事，站了一天，有點酸?！?br>他說“酸”，不是“疼”。
可他的表情騙不了人。
我見過他以前膝蓋疼的樣子，一模一樣。
吃晚飯的時候，媽媽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