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兵進這里，通常熬不過第一個月。”
“我知道。”
“你知道，那就開始吧。”

沈教官的訓練沒有廢話。
第一天，五十公里負重行軍，山地，全程不許休息超過兩次，每次不超過五分鐘。
我在**十二公里處，雙腿開始發(fā)抖。
不是體能極限，是裝備問題，鞋底磨穿了一塊，有個釘子頂著腳心。
我沒提。
咬著牙走完。
沈教官在終點，看了一眼我的靴子。
“腳怎么了？”
“沒事。”
“把靴子脫了。”
脫下來，襪子上有血。
他看了大約兩秒，然后說，“明天繼續(xù)。”
就這一句。
但第二天早上，宿舍門口有一雙新靴子，型號正好。
沒有人說是誰放的。
這里就是這樣的地方。
不講虛的，只看你能不能撐住。
我能。
兩個月后，沈教官在全組面前，把一個任務檔案遞給我，說，你來主導推演。
那是我在折戟的第一次被正式當回事。
不是因為有人幫我，是因為我撐過來了。

折戟的任務，不全是演習。
有些是真實派遣。
我進來**個月，接到第一個真實任務。
細節(jié)不能說。
只說結果——十一天，境外，完成情報截取，全員返回，零傷亡。
回來那天，沈教官難得多說了一句話。
“干得不賴。”
我點頭，沒說話。
但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坐在營地邊上，把我爹的電話翻出來看了很久，沒有打。
因為沒法跟他說任何事，保密規(guī)定。
但我想告訴他，他兒子沒有丟臉。
養(yǎng)豬的兒子，在一個沒有番號的地方，干了一件沒法說的事。
挺好的。

任務結束后不久，營里來了個人。
不是外調的，是上級派下來暗查的。
沒人明說，但老兵們都感覺到了。
那人叫**宗，掛的是聯(lián)絡官的身份，但他的問題問得很細，不像是走流程。
他單獨找我談了一次。
問的是演習數據，問的是任務報告里幾個時間節(jié)點的細節(jié)，問的是——
“你這份截取到的情報，是怎么核實真實性的？”
我把過程說了一遍。
他記錄，不表態(tài)，臉上沒有任何情緒。
談完之后，他站起來，說了一句話。
“顧長洲，你知道有人想動這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