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滿意地點頭。
然后她看了我一眼。
“大女婿呢？做什么工作的？”
“打工的。”岳母替我回答，“在一個小公司上班，一個月一萬來塊。”
她說這話的時候還看了我一眼，像是在提醒我別多說。
“哦，也挺好，穩定。”女方母親禮貌地笑了笑。
那個“哦”的語氣，比任何話都刺耳。
我爸低著頭吃菜，筷子夾的全是離他最近的花生米。
我媽在桌子底下輕輕拽了一下我爸的衣角。
我坐在那里，什么都看在眼里。
“你怎么不吃？”蘇晚晴小聲問道。
“沒胃口。”
宴席結束的時候，蘇浩然在門口發紅包。
給女方親戚每人一千二。
到我這里，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個明顯薄一些的紅包。
“**，意思意思，別嫌少。”
我沒接。
“**？”
“我不缺這個。”
蘇浩然的笑容尷尬地掛在臉上。
回去的路上，蘇晚晴一直沒說話。
到家以后，她把臥室門關上。
“你今晚是不是不高興了？”
“沒有。”
“你別騙我了林遠舟，你一整晚臉上都寫著。”
“你覺得今晚正常嗎？”
“哪里不正常？”
“**讓我爸媽坐最偏的位置。你弟當著所有人面說我公司不行。**介紹我爸的時候說他種地。給紅包還分三六九等。”
蘇晚晴沉默了幾秒。
“我媽說話是直了點，但她沒惡意。”
“沒惡意？”
“你要她怎么介紹**？我爸確實是在老家務農的，這有什么丟人的？”
“他不只是務農。”
話到嘴邊，我咽了回去。
“那他是什么？”蘇晚晴追問。
“算了。睡了。”
我關了燈，背對著她躺下。
黑暗里，手機震了一下。
是趙哥的微信。
“林總，遠洲實業今天接了一單**采購，金額兩千四百萬，需要您簽字。能否明天來一趟？”
我回了兩個字。
“不去。”
“林總，這單不簽就作廢了。”
“讓李明代簽，我授權。”
“……好的。”
第二天中午，岳母打電話給蘇晚晴。
外放的。
“晚晴，你公公婆婆還住著呢？”
“媽，才來一周。”
“我知道。但**說了，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你和小舟工資加一起才兩萬，還了月供剩五百，你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