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家里用的牌子。
陳知微在本子上寫：「外室住處應在會所附近。周四下午是固定見面時間。他回來前會洗澡。說明不想讓**聞到別的女人的味道。心虛，但還有底線。」
然后是**。
沈若蘭是整個顧家最安靜的人。她不吵鬧，不質問，不歇斯底里。她每天的生活像一潭死水：澆花、看書、在露臺上坐著、吃飯、睡覺。她對顧懷遠的去向從不過問，對顧衍之的態度客氣而疏離，只有面對顧衍心的時候，眼睛里才有一點活氣。
但陳知微注意到，沈若蘭每天傍晚坐在露臺上，望著的方向，是城東。
外室住的方向。
陳知微在本子上寫：「**知道。她一直都知道。她不問，不是因為傻，是因為不想知道答案。她的等待，不是等他回來——是等自己死心。」
大少爺顧衍之。
他是顧懷遠的長子，卻不是沈若蘭所生。他的生母是誰，顧家上下從沒人提過，仿佛那是一個禁忌的話題。顧衍之自己也很少提，他像一只寄居蟹，安靜地縮在三樓的房間里，跟誰都保持著得體的距離。
但陳知微發現，顧衍之每周一會去城西的一家療養院。
她借口給少爺送落下的文件，跟著去過一次。那家療養院不大，藏在一條老巷子里。她沒有進去，只是在門口等著。大約一個小時后，顧衍之出來了，眼眶微紅。
他走后，陳知微走進療養院，對前臺說：“我是顧家的管家，少爺讓我來補交費用。”
前臺查了一下，“顧先生交的是年費，已經交到明年了。”
陳知微點點頭，像是隨口一問，“病人最近情況怎么樣？”
“還是老樣子，清醒的時候少，糊涂的時候多。上周清醒了一次，拉著顧先生的手叫‘衍之’，顧先生哭了很久。”
陳知微道了謝，走出療養院。
她在本子上寫：「少爺的生母在療養院。他每周去看她。**知道嗎？老爺知道嗎？不知道。他一個人扛著。」
二小姐顧衍心。
她是顧家唯一的女孩子，從小被捧在手心里長大。性格張揚，說話直來直去，跟她母親沈若蘭是兩個極端。陳知微一開始覺得她是個被寵壞的大小姐，直到她發現顧衍心每周五晚上偷偷溜出去。
她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