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狂怒。
“許幼微，你說什么？”
“你要休我？”
他仿佛聽到了這世上最好笑的笑話。
“你憑什么休我！”
婆婆也從地上掙扎起來，指著我尖叫。
“你這個毒婦！我們顧家究竟哪里對不起你！”
“長風不過是娶個平妻，你就容不下，還要鬧到請宮里的人來！”
“現(xiàn)在你還想休夫？你簡直是瘋了！”
柳如煙更是嚇得淚眼婆娑，拉著顧長風的衣袖。
“將軍，這……這到底是怎么了……”
我看著他們一家人如臨大敵的丑態(tài)，覺得有些好笑。
“將軍說笑了。”
我的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的叫嚷都停了下來。
我一步一步，走到顧長風面前。
“我乃陛下親封的從三品尚宮，執(zhí)掌內(nèi)府司籍。”
“我的名字，記錄在皇家玉牒之上。”
“你，休不了我。”
顧長風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終于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一個名字能上皇家玉牒的女人，確實不是他一個將軍說休就能休的。
他的聲音干澀。
“那你說的休書……”
我的目光越過他，落在他身后那個瑟瑟發(fā)抖的柳如煙身上。
我抬起手，指向她。
“是她。”
顧長風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不可能！”
他一把將柳如煙護在身后，像護著珍寶似的。
“我絕不同意！”
“如煙是我的妻子！我明媒正娶的平妻！”
婆婆也反應過來，沖到我面前。
“許幼微！你不要欺人太甚！”
“我們顧家娶個平妻，延續(xù)香火，礙著你什么事了！”
“你嫁過來三年，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還不許長風納妾嗎！”
我冷眼瞧著她。
“第一，我不是不能生，是我不想給你顧家生。”
“第二，納妾可以，娶妻不行。”
“大周律例，有妻再娶，等同于休妻。顧長風，你昨晚拜堂的時候，可有想過，這拜的不是喜堂，而是給我遞上了一封休書？”
顧長風語塞。
他當然知道這個說法，但世家大族娶平妻是常有的事，官府向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他咬著牙。
“那是對尋常百姓！我是鎮(zhèn)北將軍！我有功于社稷！”
“所以呢？”
我反問。
“有功于社稷，就可以凌駕于國法之上？”
“許幼微，你別逼我！”
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