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妝臺、一張大床。
我在梳妝臺的抽屜里找到了一疊照片。
都是陸衍小時候的照片。從出生到現在，按年份排好了。
我一張一張翻看。
陸衍小時候長得圓圓的，站在方碧云和陸志遠中間，笑得很開心。
但讓我在意的不是陸衍。
是方碧云。
照片里的方碧云臉色蠟黃，眼窩深陷，整個人瘦得像紙片一樣。她的表情看起來很疲憊，眼神里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灰暗。
和我現在認識的方碧云完全不同。
我又翻了幾張。
陸衍三歲、五歲、七歲、九歲。
每一張照片里的方碧云，都是這副模樣——憔悴、蠟黃、灰暗。
可到了陸衍十歲那年的照片，方碧云的狀態突變。
臉色紅潤了，眼睛有神了，人也胖了一圈。
之后的每一張照片，她都精神得很。
十歲之前和十歲之后，像兩個人。
我把照片放回原位，心里翻江倒海。
那天晚上陸衍加班回來，我把發現的事告訴了他。
“**十歲之前看起來特別憔悴，十歲之后突然就好了。這是怎么回事？”
陸衍往沙發上一靠，擰開水瓶喝了一口。
“她以前身體確實差，經常跑醫院。十歲那年生了一場大病，差點沒過來。后來不知道怎么搞的，突然就好了。”
“什么病？”
“不知道。我爸從來不說，就說過去的事了。”
“你也不問？”
“問了又怎么樣？”陸衍看著我，“我媽現在好好的，這不就行了？”
我想反駁，但找不到合適的話。
是，方碧云現在看起來挺健康，比同齡人還精神。
可那些照片里的樣子，一直在我腦子里轉。
還有她每天凌晨兩點進房間的行為。
這些事之間，有沒有聯系？

接下來一周，我加大了觀察力度。
我發現方碧云的“巡房”不只限于晚上。
白天她也會頻繁進出我們的房間。
“小念，我給你們換個床單。”
“小念，窗簾該洗了，我順便收一下。”
“小念，給你們端碗綠豆湯，放桌上了。”
理由五花八門，但目的一致——進我們房間。
而且每次進來，她都會在陸衍的床邊多停一會兒。
摸摸枕頭，整理被角，手指在床單上劃一下。
動作不大，但看著就是別扭。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