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眼底藏著某種扭曲的期待。
我垂下眼睫，掩去眸中所有情緒：“嗯。”
他笑了，俯身在我額上落下一吻：“朕的嫵梵，真乖。”
他的手覆上我隆起的小腹，那里，有一個正在慢慢死去的孩子。
“太醫說，再有兩個月，孩子就要出世了。”他的聲音很輕，帶著某種病態的溫柔，“朕等這一天，等了七年。”
是啊，七年。
他等這個孩子死，也等了七年。
夜里，腹痛如絞。
我蜷縮在榻上，冷汗浸透中衣，身下傳來溫熱的濕意。
是血。
不多，但足以讓我心冷如冰。
“娘娘！娘娘您怎么了？！”守夜的宮女驚呼著撲過來，掀開錦被，看見那片刺目的紅，嚇得魂飛魄散，“快傳太醫！傳太醫！”
我沒有動，只是靜靜看著帳頂。
原宴執很快就來了。
他穿著寢衣，赤著腳，頭發散亂，像一頭失控的野獸沖進來，一把將我抱在懷里。
“嫵梵！嫵梵你別怕，朕在這里！”
他的聲音在顫抖，眼底是真切的恐慌。
多可笑。
他親手下的毒，此刻卻裝得比誰都害怕失去。
太醫匆匆趕來，診脈后，跪在地上，戰戰兢兢：“陛下，娘娘……娘娘這是動了胎氣，有、有滑胎之兆……”
“你說什么？！”原宴執猛地抬腳，狠狠踹在太醫心口，“廢物！朕要你們何用？！嫵梵和孩子若有半點差池，朕要你們滿門陪葬！”
滿宮陪葬。
這句話，他在我懷孕之初就說過。
那時，我天真地以為，那是他愛我的證明。
現在我才明白，那不是愛。
那是他給自己套上的枷鎖，是他表演深情的道具，是他用來麻痹我、也麻痹他自己的謊言。
“陛下息怒……”太醫連滾爬地開方抓藥。
折騰了半夜，血終于止住了。
原宴執屏退所有人，將我緊緊摟在懷里，一遍遍親吻我的頭發：“沒事了，沒事了……孩子還在，朕的孩子還在……”
他的手臂在發抖。
我靠在他胸口，聽見他劇烈的心跳。
那一刻，我忽然很想笑。
原宴執，你也會怕嗎？
怕這個孩子真的死了，你七年的謀劃落空？
還是怕我死了，你再也找不到一個像我這樣合適的、用來發泄你扭曲占有欲的替身？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