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電顯示——周啟航。
我的丈夫。
我以為他終于良心發現，看到了我之前打的無數個未接來電。
我迅速抹掉眼淚，清了清嗓子，接通電話。
“喂？”
電話那頭，卻不是周啟航的聲音。
而是一個女人，嬌滴滴，帶著剛睡醒的慵懶。
“誰啊？”
“這么晚打電話，城哥剛睡下……”
“城哥？”
我愣住了。
周啟航的小名，就叫啟城。
只有他最親近的人，才會這么叫他。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血液仿佛在瞬間凝固。
那個女人似乎沒等到回答，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沒事我掛了啊，別打擾我們睡覺。”
電話被掛斷了。
我握著手機，像握著一塊燒紅的烙鐵。
輸液室的燈光慘白，照得我臉色如同死人。
幾秒后，手機“叮”地一聲，進來一條短信。
是周啟航發的。
“許諾，你敢掛我電話？”
我死死盯著那幾個字，笑了。
眼淚流得更兇，嘴角卻瘋狂上揚。
緊接著，第二條短信進來。
“別忘了，悠悠的救命錢，還在我手上。”
02 我的錢，我做主
天亮了。
我抱著退了燒的悠悠回到家，一夜未睡，眼睛里布滿血絲。
但我很清醒。
前所未有的清醒。
悠悠有先天性心臟病，一直在等著合適的心源做手術。
那筆手術費，是我們倆省吃儉用五年，存下的五十萬。
我以為，那是女兒的希望。
現在才知道，那是周啟航拿捏我的**。
我把悠悠安頓在床上，她睡得很沉。
我走出臥室，坐在沙發上，靜靜地等待著。
上午九點，門鎖傳來“咔噠”一聲。
婆婆趙秀娥用她自己的鑰匙，堂而皇之地開了門。
她一進門，看到我，立刻拉下臉。
“喲，在家啊？我還以為你死在醫院了呢！”
她把菜籃子重重地甩在玄關。
“花了不少錢吧？我可告訴你，啟航賺錢不容易，你別大手大腳的！”
我看著她，沒有說話。
趙秀娥被我看得有些發毛，但很快又挺直了腰桿。
“你看什么看！我說錯了？！”
她走到我面前，伸出手。
“拿三萬塊錢給我。”
我看著她理直氣壯的臉，輕輕問了一句。
“為什么？”
“什么為什么！”趙秀娥嗓門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