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鳥飛過春恨處
兒子死后第五年,丈夫謝歸州和“死而復生”的兒子謝宸將白溪月從墓地接回了家。
謝歸州將上億的鉆戒戴在她手上:“老婆,這些年你受苦了。”
謝宸跪在她腳下磕頭:“媽媽,我以后會一直陪著您!”
可白溪月的臉上,再也沒了感動和笑意。
她開口,語氣冷得像一個陌生人。
“說吧,你們接我回來要我為袁詩瀾做什么?”
謝歸州眸色一暗。
“媒體拍到宸宸叫詩瀾媽**視頻了,所有人罵詩瀾是**,她被網暴羞辱……被逼得快要活不下去了!”
“只有你出面替她澄清,說你才是插足我和詩瀾的**,說這五年宸宸是因為失憶寄養在詩瀾那里,才能保住他們的名聲!”
“溪月,我保證這是最后一次,只要詩瀾沒事,我一定幫你找到我們的女兒!”
最后一次?
白溪月苦笑一聲。
這五年,她聽過多少“最后一次”了?
五年前,她抓到謝宸頻頻偷錢逃課去鬼混,氣急敗壞地將他關在房間反省。
一場突如其來的大火,將被困的謝宸活活燒死。
所有人都說白溪月是個毒婦,害死了親生兒子。
絕望之下,她打算以死謝罪。
她立好了遺囑,整理好部分遺產,打算交給閨蜜袁詩瀾。
可在袁詩瀾家門口,她卻撞到“死去”的謝宸牽著謝歸州和袁詩瀾。
一家三口,有說有笑。
“既然你看到了,我也不想隱瞞,我**了。”
謝歸州一臉坦然。
“詩瀾是我初戀女友,因為我爸媽反對分開,詩瀾舍不得我,就將你介紹給我,沒想到你很合我爸**眼緣,我只能娶你。”
“如今,地位、錢、孩子……我都給你了,詩瀾等了我七年,我不能再辜負她。”
謝宸的眼中寫滿了不屬于他這個年紀的冷漠,和他父親如出一轍。
“我假死這件事是我的主意,你不要怪干媽。”
“在我心里,干媽早就是我親媽了。”
“她不會批評我逃課,也不會訓斥我偷錢,她比你更愛我!只有我‘死’了,我才能改名換姓,成為干**真正的兒子。”
白溪月如遭雷擊。
難怪謝歸州會對她一見鐘情,追她時,對她的喜好了如指掌。
她還傻乎乎地以為遇到了真命天子,相識三個月就毫不猶豫地嫁給他。
就連她一手養大的兒子,也成為**她的幫兇!
她氣瘋了。
她要打袁詩瀾,要離婚,還要將謝宸假死的丑聞曝光給媒體。
謝歸州冷著臉摁住她。
“溪月,你當年生的是對龍鳳胎,當時我說小女兒出生夭折了,其實她沒死!她被我送走了!”
謝宸將袁詩瀾護在身后。
“媽媽,如果你想知道妹妹的下落,那就陪我們演好我意外死亡這場戲碼,去墓園給我守墓。”
“這樣才能夠向外界證明我真的死了,同時……也能讓媽媽你與世隔絕,不再騷擾干媽。”
為了下落不明的女兒,哪怕白溪月患有很嚴重的幽閉恐懼癥,她也答應了。
可她等了五年,等到的不是女兒的下落。
而是第一年,袁詩瀾被綁架,謝歸州拿她去換回袁詩瀾,害她被打斷一條腿。
他說,這是最后一次。
第三年,袁詩瀾車禍貧血,謝歸州又抽走她800ml的鮮血,害她休克險些死掉。
他也說,這是最后一次。
相比于那時的恐懼和心痛,如今,白溪月心底只剩一片麻木。
反正只要袁詩瀾需要,就永遠會有下一次。
而她……只能為了女兒妥協。
她緩緩點點頭。
“好。”
謝歸州眼眸一亮,溢出藏不住的喜色。
“溪月,我就知道你肯定會想通的!”
“你永遠是謝**,但我欠詩瀾的太多了,等這件事結束了,我一定幫你找到我們的女兒,或者再生一個孩子,我都依你。”
謝宸給她端來水果。
“媽媽,之前假死騙你是我不好,我以后一定好好陪在您身邊。”
白溪月壓下眼底的冰冷。
謝宸說錯了。
她和他們父子,沒有以后了。
五年讓她看清,謝歸州從沒有真的想**兒。
他的承諾,只是一個將她綁在身邊、逼她妥協的誘餌。
于是,她找人尋找她女兒的下落。
三天前,她接到電話。
“***,有眉目了,一個月內一定能找到你女兒。”
白溪月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
“再幫我一個忙,幫我注銷身份、給我一個新身份,一個……和謝歸州和謝宸毫無關系的新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