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
翅膀展開，觸角微微彎曲，像下一秒就要飛起來。
我把孩子抱起來。
他很輕，比屋里那個嬰兒輕了整整兩斤，骨架支棱著，皮膚薄得能看見底下青色的血管。
但他的心跳很有力。
砰。
砰。
砰。
隔著薄薄一層皮膚，撞在我的掌心里。
“兒子。”
我把他貼在自己胸口上，“娘來了。”
他忽然睜開眼。
那雙眼睛和前世沈臨淵魂魄的眼睛一模一樣，黑亮黑亮的，像剛從礦井里挖出來的煤精。
他看著我，嘴唇動了動。
沒有聲音。
但我知道他說了什么。
娘，我回來了。
2
我把沈臨淵用我的睡衣包好，抱著他回了房間。
剪秋看見我懷里的嬰兒，臉都白了，“**，這，這是——”
“去把門關上。”
我抱著孩子坐到床邊，把襁褓一層層解開，露出他瘦巴巴的小身子，“去拿熱毛巾來，還有干凈的棉布。”
剪秋愣了兩秒，轉身跑出去。
我低頭檢查沈臨淵的身體。
手腳完整，沒有外傷，但瘦得厲害，肋骨一根根凸出來，小肚子癟著，臍帶結扎的地方有些發紅。
他在鍋爐房待了三天。
前世他是被裴衍之手下的人扔進黃土江的。
這一世，他還沒來得及動手。
門外響起腳步聲。
不止一個人。
我伸手把沈臨淵塞進被子里，把搖籃里那個假嬰兒抱出來，放在自己腿上。
門被推開。
裴衍之走進來，身后跟著他的母親周氏。
周氏穿著一件墨綠色的綢緞旗袍，頭發梳得一絲不茍，手腕上的翡翠鐲子磕在門框上，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她看見我抱著孩子坐在床邊，眉頭皺起來，“剛生完孩子就到處亂跑，沒規矩。”
我沒抬頭看她。
裴衍之走到我面前，伸手**孩子的臉，“今天怎么這么安靜，平時這個時候早就哭鬧了。”
我側身避開他的手，“大概是累了。”
他手指僵在半空，慢慢收回去，“醫生說新生兒多睡是好事。”
“嗯。”
周氏在旁邊坐下來，手里的帕子甩了甩，“硯秋，衍之每天在外面辛苦應酬，你要把心思放在照顧孩子上，別整天想些有的沒的。”
我看著懷里那個嬰兒。
他還在睡，眼睫毛一動不動，嘴角微微上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