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流成河。
“嫂子……”我喉嚨發(fā)緊，像被什么東西死死扼住。
勸和？說“為了孩子”？還是說“男人都這樣，忍忍就過去了”？
那些我媽可能會說的話，在我舌頭底下滾了幾滾，硬是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對著這么一本東西，任何輕飄飄的安慰，都**是站著說話不腰疼，都是另一種**。
“晚星，”林清禾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詭異的平靜，“我不是找你訴苦，也不是要你評理。這日子，我真過夠了。”
“我不嫌他窮。當(dāng)初他創(chuàng)業(yè)最難的時候，我白天上班晚上兼職，我沒怕過吃苦。”
她停頓了一下，眼淚毫無預(yù)兆地滾下來，砸在手背上。
“我怕的是……我的苦，他根本看不見。我的累，他覺得理所應(yīng)當(dāng)。”
“我這個人，在他眼里，大概就只是個‘孩子**’、‘做飯的’、‘處理麻煩的’。晚星，我也是個活生生的人啊。”
她抬起淚眼看我，那眼神空空蕩蕩：“今天本來想找結(jié)婚證去民政局，結(jié)果翻出了這個本子。看一遍也好，算給我自己一個交代。”
“離婚協(xié)議我寫好了，在床頭柜。他回來簽個字就行。房子是他婚前的，我沒想要。”
“軒軒……如果他愿意跟我最好。如果他要孩子，我也……能養(yǎng)活自己。”
“你拿什么養(yǎng)？”我脫口而出。
林清禾自從懷孕就辭職了，這么多年社交圈幾乎歸零，以前那點職業(yè)技能也早扔回娘胎了。
“去打工。服務(wù)員、保潔、超市理貨，什么都行。”她抹了把臉，眼神里突然迸出一股狠勁兒，那是死水里終于泛起的漣漪。
“總比現(xiàn)在這樣，像個免費保姆還得不到半點尊重強(qiáng)。至少我掙的每一分錢都是我自己的，喘的每一口氣不用看人臉色。”
我坐在那兒，指甲深深掐進(jìn)掌心，生疼。
我**聲音還在耳朵邊嗡嗡響：“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
可眼前這個憔悴得快沒了人形的女人，這個曾經(jīng)愛說愛笑、會給我織漂亮圍巾的嫂子，她的“廟”早就從里頭爛透了。
我哥蘇墨巖，就是那個拎著錘子到處鑿，卻渾然不覺的**。
勸和？我拿什么勸？勸她繼續(xù)忍，直到被這無聲的磨盤碾成粉末，風(fēng)一吹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