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離婚……好，那就離。”
周遠峻的肩頭幾乎不可察覺地松了一下，像終于把某件心事從清單上勾掉。
他沒再多看我一眼，徑直起身走向陽臺去打電話。
推拉門敞著，夜風裹挾著他的每一句話不受阻攔地灌回客廳里來。
大概在他看來，我能不能聽見，全都無所謂。
“她已經點頭同意離婚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對我有多死心眼，這事能難到哪兒去？”
“急什么，非得今天就把協議簽完？”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帶著鼻音的哭叫聲，隱約卻刺耳。
不到三秒，周遠峻就敗下陣來，立刻改了口。
“好好好，我聽你的，祖宗。”
他推門走回來，抬眼正好對上我看過去的目光。
臉上干干凈凈，沒有愧疚，也沒有一點要躲避的意思。
我此刻究竟是心涼還是心痛，他顯然壓根沒把這點情緒當回事。
離婚協議很快被律師樓那邊加急快遞過來。
原本寫在我名下的那套婚房，被他改成了城西一棟獨立的小別墅。
見我一直盯著那疊協議，他少見地開口解釋起來
“青青說這套房子里都是我們從小到大的記憶，她放不下。”
“東郊那邊那套給你，其實從各方面算都更合適。”
我沒搭話，只低頭掃了一眼上面的面積數據——
硬生生是這邊的兩倍還多。
位置也更好，市價起碼要高出一大截。
慶幸的是，沈硯深在錢上向來舍得。
我又把他劃給我的其他財產一項項重新核對。
數字后面連著一長串零，生怕看花了眼，只好來回點了好幾遍。
我一直垂著頭，眼神也跟著往下沉。
外人瞧見，大概會以為我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確認無誤后，我干凈利落地在上面寫下自己的名字。
“既然你這么不舍得這邊這套房子……”
話到一半，他忽然頓住不說了。
我抬眼，徑直望向他。
“你剛剛說什么？”
“沒說什么。”
他又擺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淡然模樣。
我把離婚協議往他面前一推。
簽名的地方還空在那里。
沈硯深的視線忽然停在我臉上，細細打量起來。
“你是不是巴不得我馬上把這個字簽了？”
我沒回答，只是輕輕合了合眼。
眼底瞬間浮起一層薄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