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著那張臉看了幾秒，腦子里還是空的。
“不記得。”
醫生又去問他。
“你呢？你記得她嗎？”
他臉色不太好看，像在強忍什么。
“沒印象。”
“記得今天發生了什么嗎？”
“出門，開車，然后……”他停了下，手指按了按太陽穴，“后面斷了。”
我看著他那副樣子，忽然有點想笑。
他好像也沒比我好到哪兒去。
結果下一秒，醫生問了一句：
“那你記得你們是什么關系嗎？”
男人抬起眼。
我也看過去。
屋里一下靜得更厲害。
我媽張了張嘴。
對面那個中年女人抹了下眼角。
醫生語氣平穩得過分。
“你們是夫妻。”
我怔住了。
那個男人也怔住了。
我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什么？”
醫生又重復了一遍。
“你們是夫妻。今天上午剛**離婚登記，事故就發生在離開民政局之后。”
我盯著他，腦子里嗡的一聲。
病房的白墻、我媽紅腫的眼、那個陌生男人額角的紗布，全一下子擠到我眼前來。
我轉頭看向我媽。
“媽，他說什么？”
我媽眼圈又紅了。
“晚晚……”
“我結婚了？”
沒人接得上這句。
我喉嚨發緊，又看向對面那個男人。
“我跟他？”
他臉色比剛才更難看。
“別看我，我也想知道。”
“你什么態度？”我脫口而出。
他也看過來，“我什么態度？突然有人告訴你，你和一個根本不認識的人結了婚，你能有什么好態度？”
“那你沖我兇什么？”
“是你先沖我的。”
“你——”
“行了。”醫生打斷我們，“看來不只是記憶缺失，情緒應激也在。”
我瞪著那個男人，腦袋一抽一抽地疼。
可奇怪的是，我越看他越煩，那種煩不是單純陌生人之間的看不順眼。
像我曾經真的很想掐死他。
又像我曾經……很熟他。
這種感覺讓我更難受。
我扭過頭，不再看他。
對面那中年女人忽然開口，“聿白，你真一點都不記得了？”
聿白？
我腦子里沒有這個名字。
他沉著臉，“不記得。”
“那洪晚呢？你們結婚三年——”
“三年？”我猛地轉回去，“我跟他結婚三年？”
我媽閉了閉眼，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