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隨意拿捏的廉價勞動力。
我沒再說話。
默默地吃完了最后一口飯。
“我吃好了，哲哥，倩嫂，你們慢用。”
我起身，離開。
背后傳來趙哲的聲音。
“這小子，還是跟以前一樣老實。”
我沒有回頭。
出了大排檔，冷風灌進我的脖子。
我沒有回家。
而是直接去了銀行。
把卡里的十五萬，轉到了我自己的主卡上。
看著手機短信提示的余額，三十一萬。
這是我這幾年存下的所有錢。
然后，我打車，去了城西的重卡銷售中心。
銷售經理看到我，眼睛一亮。
“周師傅，又來看車啊？這次下定決心了？”
我點點頭。
指著展廳里那臺嶄新的， красного цвета解放 J7 牽引車頭。
“就它了。”
“首付三十萬，我今天就提車。”
銷售經理愣了一下，隨即大喜。
“好！周師傅爽快！”
我拿出手機，掃碼，付了三十萬的首付。
那一刻，我的心無比平靜。
02
辦完手續，已經是深夜。
我沒有去提車。
新車上牌、辦各種營運手續，還需要幾天。
我把時間約在了正月之后。
回到家，手機響了。
是另一個跑車的朋友，老王。
“喂，周毅，聽說你跟趙哲分完了？”
“嗯。”
“他真就給了你十五萬？”老王的聲音有些不平。
“嗯。”
“操，這孫子也太黑了！這一年你吃了多少苦，誰不知道？長途的硬骨頭都是你去啃的，大半夜在服務區修車，他趙哲在哪兒？”
我靜靜地聽著。
“你小子也是，怎么就認了？你好歹鬧一下啊！”
“鬧有用嗎？”我淡淡地問。
老王那邊沉默了。
是啊，鬧沒用。
車是他的，公司名頭是他的。
我拿什么鬧？
“那你接下來怎么辦？還跟著他干？”
“再說吧。”我掛了電話。
我知道，趙哲肯定已經在圈子里把這事傳遍了。
把我塑造成一個拿了錢就感恩戴德的傻子。
把我塑造成一個離了他趙哲就活不下去的跟屁蟲。
這正是我想要的。
接下來的幾天，我哪兒也沒去。
就在家陪著爸媽。
他們問起我今年的收入，我只說還行。
他們也不知道我這一年具體掙了多少，只知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