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顱內輕微出血。醫生說他命大，再晚送來十分鐘就救不回來了。」
我手指蜷了起來，指甲掐進掌心。
「什么時候的事？」
「上周三晚上。」
上周三。
就是我在商場看到他的那天。
他在母嬰店門口站了一會兒，然后追著我跑了一段路，后來就——
「陳嶼，」我深吸一口氣，「他追我追到商場外面，然后出了車禍？」
陳嶼點了點頭：「沈總的車停在商場對面的馬路上，他出來的時候沒看信號燈，被一輛闖紅燈的貨車撞飛了。」
我閉了閉眼。
「他撞成這樣，還能發微博？」
「那條微博是他進手術室之前用手機發的，」陳嶼說，「他當時躺在擔架上，渾身都是血，右手還能動，第一件事不是給家里人打電話，是讓身邊的人給他找紙和筆。救護車上的護士把便簽本給他，他就用滿是血的手寫了那句話。」
陳嶼頓了頓，聲音有點抖：「他說，一定要發出去，因為他怕自己進了手術室就出不來了，有些話這輩子再不說就沒機會了。」
「那條微博，是發給你的。」
客廳里安靜得能聽見秒針走動的聲音。
林知意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廚房門口，手里還拿著鍋鏟，眼淚已經在眼眶里打轉。
我覺得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悶得喘不上氣。
「他外面那個女人呢？」我問，聲音出奇地平穩，「她不是懷孕了嗎？他沒聯系她？」
陳嶼皺了一下眉：「什么女人？什么懷孕？」
「沈渡洲跪著求我離婚的時候說的，說外面的女人有了他的孩子，他必須負責。」
陳嶼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沉默了很久，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么，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震驚，又從震驚變成某種難以言喻的痛苦。
「簡小姐，」他聲音有些嘶啞，「沈總沒有別的女人。」
「不可能，他親口說的。」
「他說的那個女人，是你。」
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
陳嶼深吸一口氣：「沈總查出自己有嚴重的不孕癥，這件事你知道吧？」
我當然知道。沈渡洲跟我結婚兩年一直沒有孩子，婚檢的時候他就查出精索靜脈曲張嚴重，**質量極低，基本上沒有自然受孕的可能。醫生說可以做手術改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