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陳知遠可能會去。如果您想見他一面，我可以安排。"

顧深轉過身。她坐在燈光下，銀簪松松地挽著發髻，幾縷碎發垂在頸側。她看起來很疲憊，但眼睛很亮。
"好。"他說。

5 裂痕

顧深****。
不是那個關于蜘蛛的夢，是新的夢。夢里他和沈望舒站在一幅巨大的畫前，畫上是空白的。她說要修復它，卻越修越空白。他想說些什么，但開口時發現自己在笑。

他驚醒時，常常記不清夢的內容，只記得那種失重感。
現實中的調查在推進。他們發現了陳知遠背后更復雜的資金網絡，確實與顧深的項目有關。顧深暗中調整了項目架構，切斷了姜晴能接觸的所有核心信息。
與此同時，他和沈望舒的關系也在變化。
他會注意她喝茶時喜歡先聞一下杯沿。會記住她怕冷，所以每次見面都提前打開工作室的暖風。會在深夜翻看兩人的聊天記錄，盡管那些對話大多是關于線索和證據的。

他是一個極度理性的人。所以當他意識到自己在做什么時，他感到了真切的恐懼。
"你在想什么？"某天沈望舒問。他們剛結束一次會面，她送他出門。
"在想……這一切結束之后，我們會是什么關系。"
沈望舒的手停在門把上。巷子里很安靜，桂花已經謝了，只剩下深綠的葉子。
"您覺得呢？"她反問。
顧深看著她。月光落在她的銀簪上，像一層霜。
"我不知道。"他說，"我從沒想過，我會以這種方式認識一個人。"
"什么方式？"
"通過……背叛。"
沈望舒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打開門，夜風灌進來，帶著深秋的涼意。

"顧先生，"她說，"背叛是認識一個人最快的方式。你看清了他的底線，他的軟弱，他在壓力下的選擇。這比十年的婚姻更真實。"
她頓了頓，聲音輕下去："但也是最痛的方式。所以我不建議您用這種方式來認識我。"
顧深想說什么，但她已經關上了門。
那天晚上，顧深回到家。姜晴破天荒地做了飯，四菜一湯，都是他喜歡的。她看起來很疲憊，眼下有青黑，說想和他談談。

顧深以為她要坦白。他甚至在腦海里排練了應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