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紙折好揣回兜里，彈了彈煙灰。
“小陳，我也不瞞你。我侄子就在物業公司當經理，你投訴到物業那邊，最終也是到他桌上。”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別費那個勁，啊？裝修嘛，忍幾個月就過去了。”
“幾個月？你們可是排了六個月工期！”
“那也沒辦法，婚期定了要趕工嘛。小陳你也快該結婚了吧？總是要互相體諒的對不對？”
他說這話的時候，笑得特別和善。
我看著他走遠的背影，腦子滿是他剛才的樣子。
晚上吃飯的時候我把這事跟我爸說了，我爸直接把筷子拍在了桌上。
“他侄子是物業經理？怪不得當年**去物業投訴，那幫孫子推來推去，連個像樣的回執都不給！”
“爸，你小聲點，媽剛睡著。”
“聲音小點說話都聽不見了， 那個聲音不比我說話聲音大多了！”
頭頂上的燈又晃了一下。
六點到現在快十二個小時了，工人還沒收工。
我爸看了眼我**房間，眼眶紅了一圈。
“明天我在樓道里堵他。”
“爸！”
“十年了！十年前他把**嚇出心臟病就一句，跟我沒關系。現在他兒子結婚又來糟蹋人，我再不吭聲還是個爺們兒嗎？”
他把筷子拿起來，眼里還有淚光在閃爍。
“那個姓錢的，他欠**一條命！”
我看著面前的這個小老頭兒，嘴里的飯嚼不動，也咽不下。
“爸，你別去堵他。”
“我非去不可。”
我沒再說話，我知道攔不住他。
3
“錢守良！你給我站住！”
第二天傍晚，老錢遛彎回來時我爸在樓下直接攔住了他。
我趕到的時候，兩個人已經面對面杵著了。
“老陳，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十年前你裝修，天都沒亮你就開始鉆，把我老伴都嚇出心臟病了你記不記得！？”
“十年前的事你還翻？”
“我怎么不翻！你當年說隔音差怪開發商別怪你。現在你兒子六點就開鉆！我老伴血壓飆到一百八，你錢家是要**人啊！？”
老錢的臉一沉，但沒有直接發火。
他環顧了一圈已經圍的全是人，街坊鄰居都隔著一段距離看著這兩個老頭兒。
“老陳，你別在這兒血口噴人啊！我兒子裝修手續合法合規，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