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瑤頭也不抬地說。
我深吸一口氣，把湯端到桌上。
剛放下，蘇雨眠就站了起來："林姐，我來幫你盛湯吧。"
"不用……"
"哎呀！"
滾燙的湯鍋整個翻倒，熱湯潑在我的右手和手臂上。
劇痛瞬間席卷全身。
那是一種無法形容的痛，像是無數根燒紅的針同時扎進皮膚，又像是整只手被扔進滾油里炸。
我痛得蹲下身，眼淚不受控制地涌出來，喉嚨里發出壓抑的嗚咽。
"姐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別推我……"
蘇雨眠跌坐在地上，眼淚說來就來。
但就在顧行舟沖過來的那一瞬間，我清楚地看見——她嘴角微微上揚，眼里閃過一絲得逞的快意。
那表情轉瞬即逝，快得像錯覺，但我看見了。
她一邊哭，一邊用只有我看得見的角度，輕輕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像是在確認什么。
"我只是想幫忙……"她抽泣著，聲音柔弱得像風中的小草。
推她？
我痛得連站都站不穩，右手已經疼得失去知覺，怎么推她？
"林清音！"
顧行舟沖過來，一把扶起蘇雨眠，轉頭看著我，眼神冰冷刺骨："你鬧夠了沒有？我知道你不喜歡雨眠，但也不至于動手。你看看你現在像什么樣子。"
我抬起頭，看見顧瑤站在旁邊，舉著手機對著我。
"媽媽好可怕，我要發給同學看。"她笑嘻嘻地說，像是在拍什么有趣的視頻。
那一刻，我突然不疼了。
不是真的不疼了，是心里某個地方，徹底死了。
我慢慢站起來，用沒受傷的左手打開水龍頭，把右手放在冷水下沖洗。
皮膚已經紅得發紫，水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鼓起來。
那種灼燒感從皮膚鉆進肉里，又從肉里鉆進骨頭，疼得我渾身發抖，但我咬著牙，一聲不吭。
我掏出手機，撥打了120。
全程，我一句話都沒有說。
我的沉默，像一堵冰冷的墻，把顧行舟隔在外面。
"裝什么裝，不就是燙了一下……"顧行舟嘟囔著，但聲音越來越小。
救護車來得很快。
我獨自上了車。車門關上前，我最后看了一眼這個我生活了十年的家。
顧行舟摟著蘇雨眠的肩膀，低著頭在安慰她。
客廳的燈亮著，顧瑤窩在沙發上，抱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