磕了三個響頭，額頭撞在漢白玉地面上，咚咚作響。
裴厭心中大喜。
對，就是這個味兒！
罵得好！繼續罵！
最好把文武百官全帶動起來，一起罵，一起逼宮，今天就把退位的事辦了。
他正要按照劇本說出那句"你個老匹夫竟敢管朕"，蘇挽棠開口了。
"這位大人。"
蘇挽棠轉過頭看向霍正則，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大人說陛下沉迷女色。但臣妾剛進宮，連陛下的臉都沒看清幾眼。"
她頓了頓。
"這就沉迷了？"
霍正則被噎了一下。
"你……"
"至于荒廢朝政。"蘇挽棠轉頭看了一眼常安懷里抱的那摞奏折，"陛下案頭的奏折堆得比大人的**狀還高呢。這叫荒廢？"
霍正則的臉由豬肝色變成了茄子色。
"你一個后**子，豈敢干政！"
"臣妾沒有干政。"蘇挽棠的笑容甜得讓人牙酸，"臣妾只是替陛下說了兩句公道話。"
裴厭："……"
他看了一眼蘇挽棠。
又看了一眼霍正則。
等等。
劇本不是這么寫的。
這個妖妃，怎么替他說話？
她不應該是那種嬌滴滴地偎在他身邊，一臉邀寵，讓大臣們氣得跳腳的角色嗎？
怎么反過來了？
她在——幫他？
裴厭的心里隱隱浮起一種不祥的預感。
但這種預感，在當時被他歸結為初次當昏君的緊張情緒。
他沒太當回事。
后來他回想起這一刻，腸子都悔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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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蘇挽棠入宮第三天。
裴厭在御書房里召見了她。
他的計劃是這樣的——給蘇挽棠一大筆錢，讓她在后宮大肆揮霍。什么金盆洗手、玉碗喂狗、珍珠當彈珠玩，越離譜越好。
只有讓大臣們看到"妖妃禍國"的實錘，他們才會憤怒，才會****，才會逼宮。
蘇挽棠到的時候，裴厭正趴在桌上，被一本關于江南賦稅的奏折催眠得半死。
聽到腳步聲，他猛地坐直——又是腰咔嚓了一聲。
"愛妃來了。"他忍著疼，擠出一個笑。
蘇挽棠行了個禮，然后一**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
裴厭的笑僵在了臉上。
她坐了？
沒有經過允許就坐了？
好的，這很妖妃。非常妖妃。
滿分。
"朕今天找你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