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算了！明天，你必須讓她去給你弟弟弟媳賠禮道歉！”

03

***房間里，燈光昏黃。
我爹周振國站在那里，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奶奶坐在炕沿上，手里拄著拐杖，氣得直哆嗦。
“一個女人家，摻和男人的事，還敢動手！她王桂香是要當咱們周家的家了？”
我爺坐在旁邊抽著旱煙，一口接一口，煙霧繚繞，看不清表情。
但他沒說話。
不說話，就是默許。
在這個家里，***話就是圣旨。
我爹的聲音很小。
“娘，桂香她也是看我被推了，一時著急……”
“著急？”
***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頓。
“著急就能沒了規矩？周振軍再渾，那也是她小叔子！她一個做嫂子的，拿著搟面杖頂著自己小叔子，傳出去像話嗎？”
“還有李秀梅！自己沒本事管住男人，惹了事，倒讓我們家跟著丟人！”
奶奶把三嬸也罵了進去。
在她看來，女人挨打，是自己沒做好。
我娘沖進去，是多管閑事，是壞了周家的規矩。
“明天！”
奶奶下了最后通牒。
“讓她端著碗，去老三家，認個錯。這事就算過去了。”
“不然，這個家就容不下她這尊大佛！”
我爹還想再說什么，被我爺一聲咳嗽打斷了。
“就按**說的辦。”
我爹沉默了，最后點了點頭，拖著沉重的步子回了屋。
我趴在門縫里，心揪得緊緊的。
屋里，我娘正在燈下給我縫補破了洞的褲子。
她好像一點都沒受影響，飛針走線，又快又穩。
我爹把***話學了一遍。
我娘手里的針，停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然后又繼續動了起來。
她沒抬頭，淡淡地問。
“你的意思呢？也讓我去？”
我爹**手，一臉為難。
“桂香，要不……就去說句軟話。娘那邊，脾氣上來了，咱犟不過。”
“為了你，為了衛東，忍忍就過去了。”
我娘沒說話。
一針，一線，把最后的線頭打了個結，用牙咬斷。
她把褲子疊好，放在一邊。
然后抬起頭，看著我爹。
“周振國，我問你，今天我做錯了嗎？”
我爹愣住了。
“我沒錯。”
我娘自己回答了。
“周振軍喝酒**，是他的錯。你上去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