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一個存了三年都沒撥過的號碼——賀桉青。
我的大學同學，現在是錦和律所的合伙人，專攻婚姻家事與經濟**。
我曾經可以跟她并肩站在法庭上。方硯行說女人不用那么累，我就信了。我把律師執業證壓在了箱底，把自己壓在了廚房里。
五年。
這通電話我猶豫了很久，拇指懸在撥號鍵上方。不是怕，是覺得荒誕。堂堂法學碩士，連自己的婚姻都輸了。
但輸了不丟人。不翻盤才丟人。
我按下去。
三聲響后，那邊接起來。
"……令儀？"
賀桉青的聲音帶著驚訝。
"桉青，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你說。"
"幫我查一家公司的股權結構和債務情況。公司叫硯行地產。"
又是兩秒的沉默。
"令儀，那不是你老公的——"
"是。"我打斷她，聲音平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就是他的。"
長久的安靜之后，賀桉青說了一個字："好。"
她沒多問。好的律師從來不在電話里追問細節。
我掛掉電話，關燈，躺在次臥的床上。天花板上有一道細長的裂縫，從燈座一直延伸到墻角。這道裂縫我看了五年，一直說要找人補，方硯行說"不急"。
不急。他什么都不急。不急著補裂縫，不急著要孩子，不急著愛我。
唯一著急的，是那句"等項目簽下來，該辦的就辦了"。
該辦什么？
我閉上眼，手擱在小腹上，心跳一下一下撞著肋骨。
方硯行，你不知道賢妻磨起刀來是什么樣的。
你快知道了。
第二章
賀桉青的效率比我預想的還快。
第三天，她約我在市中心一家老茶館碰面。我跟方硯行說去醫院做婦科檢查，他連頭都沒抬，丟下一句"注意身體"就出了門。
茶館在老城區，木質格柵窗，光線打進來切成一條條。賀桉青坐在角落位，面前攤著一臺筆記本電腦和兩份文件袋。
三年不見，她瘦了一圈，西裝裁剪利落，頭發扎成低馬尾，眉骨壓著一副無框眼鏡。看見我的第一眼，她眉心微微擰了一下——大概是覺得我也瘦了，或者老了。
"坐。"她把茶推過來。
我沒寒暄，直接拉開椅子坐下。
"查到什么了？"
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