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是消防員。他所在的消防站，離星月小區只有不到兩公里。他是中隊長，今天值班。
我沒想到，他確實在值班。
但他沒有來。
02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火勢越來越大，濃煙從門縫里鉆進來，衛生間里的空氣越來越稀薄。
念念開始咳嗽，聲音很小，像小貓一樣。
我抱著她，渾身發抖，又打了119。
“請問我們的救援到了嗎？星月小區7號樓602，火越來越大，我女兒快撐不住了！”
接線員的聲音有些慌亂：“女士，請您再堅持一下，我們正在協調……”
“協調什么？！”我幾乎是吼出來的，“消防站離這里就兩公里！兩公里！為什么還沒到？！”
那邊頓了一下，然后我聽到接線員在和旁邊的人小聲說話，我隱約聽到了幾個字——“……彩虹……中隊長……不讓……”
我沒聽懂。
我說：“你說什么？什么彩虹？誰是中隊長？”
接線員猶豫了一下，說：“女士，星月小區的火警已經分派過去了，但是……錦繡路那邊的出警任務還沒有結束，中隊長……暫時走不開。”
“錦繡路？”我的腦子嗡了一下，“錦繡路離這里開車就五分鐘！他走不開是什么意思？火場里還有人啊！我女兒才五歲！”
那邊沉默了幾秒，然后接線員的聲音變得很小，像是怕被人聽到：“……女士，我跟您說實話，出**輛已經到了錦繡路現場，但是中隊長……他在給一個女孩子噴彩虹，用水槍。那個女孩子說要**，中隊長說誰都不許動，他要先穩定她的情緒。指揮中心催了好幾次，他說……”
后面的話我沒聽清。
因為我的耳朵里突然開始嗡嗡作響。
噴彩虹。
水槍。
女孩子。
**。
這些詞組合在一起，在我腦子里炸開了一個名字。
蘇念卿。
我的血一下子冷了。
我顫抖著又撥了一個號碼——陸宇辰的手機。
響了很多聲，終于接了。
“知意？”他的聲音很不耐煩，“我現在有事，晚點再打。”
“星月小區著火了。”我說，聲音平靜得不像自己，“我和念念困在家里，火很大，煙很大，念念快撐不住了。”
電話那邊安靜了兩秒。
“你說什么？”他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