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
程亦舟還在看我，像是不明白我為什么能這么平靜。
他大概以為，我會像以前一樣，哭，鬧，摔東西，最后再被他一句“我只是可憐她”哄回來。
可同樣的坑，跳一次叫感情，跳第二次，叫犯賤。
我簽字的時候，筆尖沒有半點停頓。
程亦舟最后還是簽了。
他簽完那一刻，盯著那張紙，喉結滾了一下，低聲說：“知微，我不會讓你后悔嫁給我。”
我把表推過去，淡淡回他一句：“我已經后悔了?！?br>離婚冷靜期第一天，我去了銀行。
程亦舟的工資卡、信用卡、房貸卡，過去三年幾乎都是我在管。
不是因為他多信任我。
是因為他最開始創業的時候，窮得連公司對公賬戶都是我幫他跑下來的，他對數字一向沒耐心，嫌麻煩，干脆全扔給我。
他說過很多次：“家里有你，我什么都放心?！?br>現在想來，他不是放心，他是篤定我舍不得翻桌。
我把近一年的副卡流水全打了出來。
厚厚一沓紙，攤在桌上，像一記一記耳光。
除了今天這筆七萬九的婚紗高定，還有珠寶店、私房菜、酒店、寵物醫院、商場奢牌、醫美中心，甚至還有一個固定支出，云棲公館，物業費，每個月八千六。
云棲公館是城西的新樓盤，單價十二萬起。
我盯著那一行物業費，后背一寸寸發涼。
程亦舟去年跟我說，公司資金緊，我們原本想換的大平層先不買了，等今年融資下來再看。
原來不是不買，是不買給我。
我拿著流水回到車里，坐了很久。
車窗外正是下班高峰，紅燈一跳一跳，喇叭聲和人聲混在一起，熱鬧得厲害。
我卻覺得胸口像壓著一塊石頭。
不是因為我還多愛程亦舟。
而是因為直到今天，我才后知后覺地發現，我認真過日子的這三年，他拿來當了**。
晚上八點，程亦舟回來了。
他手里提著我最喜歡那家的海鮮粥，站在玄關，像什么都沒發生。
“我知道你今天沒吃飯，先喝點粥?！?br>他換鞋的時候，動作很輕，像怕驚著我。
我坐在沙發上，沒接。
他把粥放下，蹲在我面前：“知微，我真沒想過事情會鬧成這樣。我承認，我對晚晚心軟了點，可我對她從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