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剛接通兩秒，宋司明就沖過來奪過手機，狠狠砸在地板上。

他紅著眼掐著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林挽心，你心腸怎么這么歹毒！”

“我媽不過是手賤了點，無心之失，你真要把她送進監(jiān)獄？你要讓我媽坐牢，你才滿意是嗎！”

我疼得渾身發(fā)顫，視線越過他，看向他身后的婆婆。

“沒錯，她害死了我的女兒，我就要讓她付出代價！”

她剛才還得意洋洋的臉，瞬間白了，不情不愿地開口。

“我……我又不是故意的?！?br>
她**手，語氣敷衍，“我就是怕她餓著才喂她吃東西的，好心辦壞事，我哪知道吃幾顆蠶豆能死人啊。我沒想害她，真的沒想……”

說著，她竟還嘆了口氣，輕飄飄甩出一句。

“反正孩子死都死了，你們年輕，再懷一個就是了。養(yǎng)養(yǎng)身體，二胎很快就來了，犯不著跟我一個老太婆過不去。”

我的情緒再次被她狠狠挑起。

沒等宋司明反應(yīng)，我抬腳，用盡全身力氣狠狠踹在了婆婆的肚子上。

她慘叫一聲，重重摔在地上。

“死都死了？”

我撲過去，騎在她身上狠狠扇她巴掌。

“什么叫死都死了！我女兒活生生的一條命，在你眼里就這么不值錢？”

“如果今天躺在里面的是你的寶貝兒子，你還能這么淡定，說一句再生一個嗎！”

婆婆被我扇得連連尖叫，狼狽至極。

不過她那張嘴仍舊不肯認錯，繼續(xù)道：

“誰知道你女兒這么短命，吃幾顆豆子就沒了！憑什么全賴在我頭上！是她自己身子弱，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

“短命”兩個字像兩把刀，狠狠扎進我心臟。

我抬手又要扇過去，卻被宋司明一把攥住手腕，狠狠拉開。

“夠了！”

他拉起婆婆，擋在她的面前。

“我媽已經(jīng)知道錯了，你還想怎么樣？非要把她**才甘心嗎！”

“孩子沒了我也難過，我比誰都痛！可人死不能復(fù)生，你揪著這點事不放，有意思嗎？”

他放軟語氣，帶著一絲施舍般的妥協(xié)。

“這樣，你別再鬧了，也別再怪我媽，我也不跟你提離婚。我們好好過日子，以后再生一個孩子，一切都能回到以前?！?br>
一切回到以前？

我突然笑了，笑得眼淚直流，笑得渾身發(fā)抖。

“再生一個？”

我看著他，像看一個陌生人，“你不會以為你還能有孩子吧？”

“你真以為，這么多年懷不上，是我的問題？”

宋司明臉色一僵。

我終于忍不住，揭開那個藏了五年的秘密。

“當(dāng)初備孕試管，醫(yī)生明確說過，不是我不能生。是你，你有弱精癥，自然受孕概率極低，我能懷上優(yōu)優(yōu)，已經(jīng)是奇跡?！?br>
“我怕你自尊受損，怕你在別人面前抬不起頭，我一個人扛下所有，任由你們母子說是我的問題。”

我抬眼，目光冰冷地掃過他，掃過他身后一臉震驚的婆婆。

“告訴你，你這輩子，都不會再有孩子了?！?br>
“優(yōu)優(yōu)走了，你這輩子就要絕后了，是**親手斷送了你唯一的孩子?！?br>
宋司明臉色瞬間慘白，不敢置信地看著我。

“你騙我，你這是氣話……”

他咬牙，“你就是瘋了！故意拿這種話來刺激我！”

見我不說話，他拽起婆婆，“媽，我們走，別跟這個瘋子糾纏！”

可他們剛要走，就被趕來的**攔住了。

“請問，剛才是誰報警，說這里有人故意**？”

我抹掉了眼角的淚，毫不猶豫地指向婆婆。

“是我報的警?！?br>
“兇手，就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