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漫過舊夢
梁若薇沒察覺到他的異樣。
她的唇幾乎要貼上陸承安的唇,陸承安的視線被她遮擋。
幾乎是一瞬間,他下意識地將梁若薇推開。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盡管知道他遲早會發現我去世的真相。
但我終究沒想到會這么快。
也不知道對梁若薇動了心的他,還會不會為我難過。
許是陸承安平時沒對梁若薇動過手。
又許是兩人正準備干柴烈火,在興頭上。
梁若薇根本做好被推開的準備。
猝不及防地坐倒在地上。
她伸手去撐地面,好巧不巧地按在一片破碎的舊玻璃上。
尖銳的痛感從手心傳來。
她本能地想要呼痛。
卻在想起現在身處何處時,咬著唇將叫喊咽了回去。
她將手掌湊到眼前吹了吹。
借著微弱的月光,她看見手上被劃出一道深深的口子。
此刻正在往外冒血。
“陸承安!你有病吧!”
梁若薇頓時心頭火氣。
又不得不極力壓低聲音。
“你是不是瘋了!”
陸承安還是沒看她一眼,依舊呆呆地看著我**的方向。
我暗笑,這真是現世報。
可惜太輕了。
如果我有機會,我一定會帶她去我爸的碑前。
按著她的頭讓她給我爸磕頭賠罪。
然后再把她千刀萬剮,和陸承安一起扔出去。
“陸承安,我問你話呢!”
梁若薇用力踢了他一腳。
他恍若未覺,跌跌撞撞地從陰影下走了出去。
梁若薇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
想要拉住他,手卻落了空。
只能眼睜睜看著他朝我墜樓的地方一步步走去。
**意識到有人靠近,立刻將人攔下。
“什么人?來干什么的?”
陸承安的聲音有些嘶啞。
“**同志,我……能看看嗎?”
“她也許……是我女朋友。”
**上下打量了他片刻。
注意到他手上帶著同款的對戒,剛要將他放進去辨認。
剛剛檢查梁若薇家那棟樓的**進行完詢問,朝這邊走了進來。
“沒什么線索,現場有新的發現嗎?”
他走到這邊,這才看清陸承安的臉。
朝陸承安揚了揚下巴,問站在一旁的**道。
“這是什么情況?”
兩人簡單聊了幾句,那名**用怪異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死者是你女朋友,那剛剛那個女的是誰?她不是說你是她男朋友嗎?”
“你女朋友死了,你不知道嗎?”
**一連串的質問,壓得陸承安喘不過氣來。
這么久以來,他一直都在逃避現實。
他告訴自己,他只是為了幫我籌錢治病,才不得不屈服于梁若薇。
仿佛這樣,他就是個對我不離不棄的深**。
而不是一個見不得光的**者。
可現在,他不得不直面身份的問題。
更何況,**的最后一句話也狠狠敲在他心上。
他口口聲聲最在乎的人死了,他卻不知道。
他顯然不是一個稱職的男友。
陸承安攥緊拳,僅用一句話就劃清了和梁若薇的界限。
“她不是我女朋友,我們只是雇傭關系。”
他又指了指地上躺著的****。
“這才是我女朋友,家里還有我們的合照,我可以帶你們上去看。”
**考慮了幾秒,終于點了頭。
陸承安走進警戒線,手不受控制地顫抖。
做了幾個深呼吸,他終于鼓足勇氣,揭開了那塊蓋在我臉上的白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