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先生的名字，是你能叫的？”
“我們家先生不認識你這種人，趕緊滾。”
家。
先生。
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扎著我的耳朵。
“他叫沈亦塵。”
我固執地，一字一頓地重復。
“我認識他。”
門房的不耐煩變成了警惕。
“你到底是什么人？想來攀關系？”
“我告訴你，我們梁小姐最討厭的就是你們這種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窮親戚。”
梁小姐。
原來那個女人姓梁。
“我不是他的親戚。”
我搖了搖頭。
我是他曾經說過要明媒正娶的妻。
這句話，我說不出口。
顯得太可笑了。
門房失去了所有耐心，開始推搡我。
“趕緊走，別在這兒礙眼！”
我被他推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我死死地盯著那扇門。
“你讓他出來，讓他親口對我說。”
“讓他再說一遍，他不認識我。”
門房罵罵咧咧，舉起了手里的木棍。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了洋房門口。
門房立刻換上了一副諂媚的笑臉，跑去開車門。
車上下來一個中年男人，穿著體面，像是管家。
管家看了我一眼，皺了皺眉。
他對門房低聲說了幾句。
門房連連點頭，然后轉身對我惡狠狠地說。
“陳管家說了，你要是再不走，就打斷你的腿扔到黃浦江里去！”
我看著那個陳管家。
他的眼神和沈亦塵一樣冰冷。
我知道，今天我什么也問不出來了。
再待下去，只是自取其辱。
我拖著僵硬的雙腿，轉身離開。
雪，越下越大了。
像撕碎的棉絮，紛紛揚揚。
我漫無目的地走在霞飛路上。
櫥窗里的燈光，那么溫暖明亮。
可沒有一束光，能照進我心里。
我不能就這么走了。
三年的尋找，不能換來一句“您認錯人了”。
我要一個答案。
一個清清楚楚的答案。
我在洋房不遠處的一條弄堂里，找到了一間最便宜的亭子間。
房間又小又暗，窗戶正對著那棟洋房的后墻。
從窗戶的縫隙里，我能看到他家花園的一角。
夜里，那棟房子燈火通明。
我蜷縮在冰冷的床上，裹緊了單薄的被子。
手里攥著那張早已被體溫捂熱的舞票。
沈亦塵，我不會走的。
在沒有得到答案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