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堵住了，找物業挪車又花了好久……”
“蘇晚。”他停下來，聲音不高不低，“這是第幾次了？”
蘇晚張了張嘴，沒說話。
林深沒再等她回答，徑直走向書房。關門的瞬間他聽見身后傳來一聲極輕的嘆息，像一只蝴蝶撞上玻璃，徒勞地扇了扇翅膀。
書房是他的堡壘。整面墻的書架按字母順序排列，實驗數據歸檔在編號的文件夾里，桌面上連一粒灰塵都找不到。他坐在桌前打開電腦，調出白天沒跑完的模型，屏幕上的粒子對撞模擬在幽藍的光線中緩緩運轉。
他不應該生氣的。他早就知道了，不是嗎？蘇晚就是這樣的人，她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永遠趕不**何人的腳步。談戀愛的時候他覺得這是自由散漫的藝術氣息，結了婚才發現這是慢性鈍刀子割肉。
晚上十一點，他關掉電腦準備去洗漱，推門發現蘇晚還坐在沙發上，電視已經關了，客廳只亮著一盞落地燈，昏黃的光把她籠在一個小小的圈子里。
“林深。”她叫他全名的時候，聲音有點啞。
他停下來。
“我們是不是很久沒好好說過話了？”
林深靠在走廊墻上，和她隔著整個客廳的距離。不是很久，他想說，是從一開始就沒什么好說的。他講量子糾纏她聽不懂，她講公司八卦他沒興趣，他們的對話越來越縮水成“吃了嗎睡了走了”，像兩顆星體沿著各自的軌道運行，偶爾交匯也只是擦肩而過。
“我累了。”他說。
蘇晚低下頭，劉海遮住了表情。過了幾秒，她站起來，拖鞋在地板上輕輕響了兩聲，走進臥室關了門。
2 鬼魅般的超距作用
林深站在走廊里，忽然覺得這個家安靜得像個**。
量子物理實驗室在地下三層，恒溫恒濕，連空氣都過濾得沒有一絲雜質。林深刷卡進門的瞬間，那些家庭生活的褶皺就被隔絕在厚重的鉛門之外了，這里只有數據、模型和精確到小數點后六位的常數。
“林工，你昨天的觀測數據出來了。”助理小周把一沓打印紙遞過來，推推眼鏡，表情有點微妙，“不過……你可能得親自看一下，有些結果不太對。”
林深接過數據，掃了一眼第一頁的圖表，眉頭微微皺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