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結束后，我們全家被拉進了規則怪談。

爸媽和妹妹為了救我一遍遍死去。

他們的血無數次濺在我臉上，我終于崩潰，一頭撞在墻上。

我以為自己終于能解脫時，我聽見了妹妹的聲音。

“爸媽，你們看，我就說姐姐承受不了壓力上不了清華那種學習任務繁重的大學吧！”

鮮血模糊了我的視線。

爸媽站在妹妹身后一臉失望地望著我。

“一個小小的壓力測試你都熬不過去。”

“等醫生給你治好傷，你就和妹妹交換身份替她去上大專吧。”

我癱倒在地，瞪大眼看著我的雙胞胎妹妹，溫熱的鮮血糊住我的雙眼。

我什么都看不清了。

但我知道，我快死了。

剛剛我抱著陪著他們一起**的決心撞下去，整個頭骨已經癟下去。

爸，媽。

你們不用出處心積慮讓妹妹頂替我上清華了。

……

劇烈的痛意摧殘著我的理智。

我拼盡全力拽住媽**褲腿。

想開口，血水卻倒灌進喉嚨，只能發出可怖的嗬嗬聲。

媽媽抬腳甩開我，皺了下眉：

“別在這裝了，趕緊起來自己去醫院。”

“這個場地租了一個暑假，你弄了滿地血我們還要去賠錢。”

我想喊媽媽，想喊爸爸。

可妹妹宋雨霏用自己的身體擋住我的視線。

對著爸爸媽媽露出甜甜的笑容撒嬌：

“爸，媽我們快走吧！”

“三天**華開學，你們還要陪我去買上大學用的東西呢！”

一家三口拉開門，說說笑笑地離開。

外面的光照到我的眼睛上，刺得生疼。

可我努力睜大眼，看清了外面的一切。

溫和的日光和涌進鼻腔的花香，和我所處的黑暗房間完全是個相反的世界。

原來，沒有什么規則怪談。

有的，只是親人的狠心**。

我閉上眼，最后一滴不甘的眼淚砸到地板上。

再睜眼，我漂浮在半空中。

垂頭看著自己的身子，原本圓滾的腦袋癟了一半，年輕的面容已經變形，血漬凝固在臉上越發可怖。

我自己看著都惡心的死法。

媽媽竟然能睜眼瞎一樣說我是裝的。

我抬手捂住胸口，冷風呼嘯而過帶起鉆心的疼。

我不知道去哪，一路渾渾噩噩飄回了家。

爸媽和宋雨霏圍坐在餐桌前。

桌子上擺滿了宋雨霏愛吃的菜。

“恭喜我們霏霏考上清華，以后一定前途無量！”

宋雨霏和他們碰了杯，俏皮地吐了下舌頭糾正：

“爸，媽，以后我是宋雨婷，姐姐才是宋雨霏！”

爸爸一飲而盡，主動改口。

“婷婷說得對，婷婷是最讓我們驕傲的女兒！”

聽見這句話，我的眼淚不斷砸下。

不是的。

讓他們驕傲的不是宋雨婷。

是掛著宋雨婷名字的宋雨霏。

宋雨霏癟起嘴：“還是叫我霏霏吧，宋雨婷這個名字難聽死了。”

爸媽無有不應。

一家三口酒過三巡，終于想起了我。

“宋雨婷那個死丫頭怎么還不回家？”

“妹妹的升學慶祝都不來，我看她是反了天了！”

宋雨霏的眼睛轉了轉，抱住媽**胳膊。

“姐姐可能是生我的氣了吧，要不然我還是不去上清華了。”

“這么晚了她一個女孩負氣在外面，萬一出了事怎么辦呀！”

爸爸不耐煩地“嘖”了聲：

“她要是有你這么聽話懂事，我們也不會和她演一個月的戲！”

“當年我姐姐就是把自己的上學名額讓給了我，她作為姐姐，怎么就不知道讓讓你？”

“不用管她！”

媽媽給宋雨霏夾了她最愛吃的菜放進她碗里。

“等她吃幾天苦頭就好了。”

“有大專上總比沒學上強，她又不是傻子，知道該怎么選。”

我就坐在自己曾經的位置上。

看著親昵的一家三口，輕聲回應他們說的每一句話。

“我不能選了。”

“這輩子都選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