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個破舊的帆布包里，又拿出一樣東西。
是一個小小的，粉色的記賬本。
我把它翻開，推到李美珍面前。
“是沒有借條。”
“但是，我有流水。”
“每一筆錢，從我的賬戶，轉到陸哲的賬戶。”
“再從陸哲的賬戶，轉到你的賬戶。”
“這里記得清清楚楚。”
“包括你用這筆錢，給你小兒子買房，給你自己買金項鏈。”
“每一筆，都有日期，有金額，有用途。”
李美珍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她一把搶過本子，臉色變得慘白。
“你……你什么時候……”
“在你每天催我給陸哲打錢的時候。”
“李美珍，你拿著我的錢，住著大房子，戴著金首飾。”
“卻讓我替你兒子去坐牢。”
“你覺得，這筆賬，該怎么算？”
她看著我，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我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萬。”
“明天中午十二點之前，打到我的卡上。”
“否則，這個本子，還有那支錄音筆的備份，會同時出現在**局和宋佳的父親面前。”
李美珍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她指著我，“你……你敢威脅我！”
“你可以試試。”
我站起身，打開門。
“慢走，不送。”
李美珍拿著那個本子，失魂落魄地走了。
我關上門，靠在門板上，才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對付這種人，比在工地上搬磚還累。
我洗了個澡，準備睡覺。
手機突然“叮”地響了一聲。
是一條短信。
陌生號碼。
點開一看，是一張圖片。
我的那個小小的早餐店。
卷簾門上，被人用紅色的油漆，畫了一個巨大的叉。
下面還有一行字。
“給你臉了？”
04
我看著手機屏幕上的照片。
紅色的油漆，在灰色的卷簾門上，像一道丑陋的傷疤。
那個叉，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
下面那行字，“給你臉了？”，筆畫囂張，仿佛能看到寫字人扭曲的嘴臉。
我關掉手機。
躺在床上，眼睛看著天花板。
沒有憤怒。
也沒有害怕。
三年牢獄，教會我最重要的事，就是情緒是這個世界上最沒用的東西。
它不能幫你打贏官司。
也不能幫你少挨一頓打。
我平靜地睡著了。
第二天，天還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