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擺著一個相框。
是扣著的。
我的心臟狂跳。
就是它。
我走過去，假裝在桌子底下尋找手機。
身體擋住了所有人的視線。
我迅速伸出手，把那個相框翻了過來。
照片上是一個很溫柔的女人，抱著一個小孩。
那個女人的臉。
和我，一模一樣。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了梁峰冰冷的聲音。
“你在干什么？”
04
梁峰的聲音像淬了冰。
我手里的相框差點掉在地上。
我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慢慢地轉過身。
臉上擠出一個無辜又有點不好意思的笑容。
“哥，我不是故意的。”
“我找手機，看桌上這個相框倒了，上面都是灰。”
“我就想著扶起來，順便擦一下。”
我說得無比誠懇。
這個借口很爛。
我自己都覺得爛。
但在這種時候，任何解釋都比沉默要好。
梁峰的眼睛像鷹一樣盯著我。
他一步一步走過來。
壓迫感越來越強。
“是嗎？”
“只是擦一下？”
他的聲音里全是懷疑。
“是啊。”我點頭，心跳得像打鼓。
“我就是有點好奇，這是梁辰的媽媽嗎？”
“跟梁辰長得不太像，但是好有氣質。”
我把話題往好的方向引。
試圖用贊美來化解他的敵意。
梁峰沒有接我的話。
他走到桌前，拿起那個相框。
用拇指摩挲著照片上女人的臉。
他的眼神變得很復雜。
有懷念，有憎恨，還有……和我昨晚看到的，一樣的恐懼。
“不該你問的，別問。”
“不該你碰的，別碰。”
他一字一頓地說。
然后，他把相框重新扣在了桌面上。
動作很重。
砰的一聲。
我的心也跟著顫了一下。
“出去。”他命令道。
就在這時，梁辰和梁衛東走了進來。
“怎么了？然然，找到了嗎？”梁辰問。
看到書房里劍拔弩張的氣氛，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哥，你怎么了？干嘛對然然這么兇？”
梁峰冷笑一聲：“你問問她自己，鬼鬼祟祟地跑到爸的書房里干什么。”
梁辰的目光轉向我。
帶著不解和詢問。
我還沒開口，梁衛東先說話了。
他的聲音溫和，卻帶著威嚴。
“小蘇，這里是我工作的地方，有很多公司的****。”